興州城的夜晚已經帶上了初冬的寒意，路燈昏黃，徐大志站在董事長辦公室窗前，著遠稀的車流，心裡卻一團麻。
半個小時前，三鑫集團的樸尤莉代表突然造訪，就站在他現在踩著的地毯上，笑地丟下一顆炸彈：“徐社長，關於您和我們三鑫的新合約，或許可以先緩一緩。”
這話說得輕巧，卻在徐大志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訊息，李允真的電話就打來了。
“聽說樸代表去找過你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澈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
徐大志心裡咯噔一下，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他強作鎮定地回答：“是的，樸代表半個小時前在我辦公室，說我與你們三鑫集團的新合約，可以先緩一緩。”
他握著話筒的手有些出汗，心掙扎著要不要問那個最關鍵的問題。樸尤莉到底是誰的人？是你父親李見喜的小秘？還是你哥哥李才容的人？或者…是你李允真安的眼線？
這些話在舌尖轉了幾圈，最後還是嚥了回去。直接問出口未免太傷人了，萬一樸尤真不是李允真的人，那豈不是辜負了的一片真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李允真輕卻清晰的聲音：“應該是我爸的人。至於私下有沒有跟我哥接，我就不清楚了。”
徐大志靠在辦公桌上，不自覺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這回答在他意料之中，卻又讓他更加困。
“這個樸尤莉，”李允真繼續說道，“不僅長得漂亮，做事能力也很強，所以我爸很重，給了不實權。”的聲音裡有一不易察覺的無奈，“很多事上，連我也不能干涉的決定。”
徐大志的眉頭越皺越。他最大的疑問還沒解開：李允真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樸尤莉來找他了？這通電話來得也太及時了。
但他知道這個問題不能直接問出口，於是話到邊轉了個彎：“那…我要不要請吃個宵夜？畢竟是大老遠從總部來的代表。”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徐大志甚至能聽到李允真輕微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去吧。畢竟有些決定權在手上，你不能把關係搞僵了。作為合作方，盡一下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
徐大志剛鬆一口氣，就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不過，”李允真頓了頓，“你不許喝醉，不許跟太親近，更不許跟上床！這些你必須答應我。”
這突如其來的醋意讓徐大志既想笑又暖心，他連忙保證：“你放心，我絕對無視樸代表的任何‘表演’，一定守住我的，等你寒假來南都親自檢驗！”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嗔：“呸！誰要檢驗你！”隨即傳來忙音，李允真已經把電話掛了。
徐大志握著話筒，忍不住搖頭笑了。但笑容很快從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凝重。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走廊的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腳步聲在空的樓道里迴響。
三鑫集團部的權力鬥爭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李見喜年事已高，兒子李才容和兒李允真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漸漸浮出水面。而他現在，不知不覺中就站在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樸尤莉這個人，他之前也有所耳聞。三十不到就已經做到三鑫集團駐華夏的高階代表，據說手段了得，無論是商場談判還是集團鬥，都遊刃有餘。更重要的是，長得極為豔，不商業對手都在手下吃過虧，不只是生意上的。
徐大志坐進車裡，發引擎時不想：今晚這頓宵夜，怕是沒那麼簡單。樸尤莉突然來訪，李允真及時來電，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誰是李允真的眼線呢？
他駛向城北的大寒燒烤店，那是樸尤莉指定的地點。一家不起眼但味道地道的小店，選擇這樣的地方見面，本就很有意味。
車窗外的興州城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在夜中閃爍。1988年的寒國正於經濟騰飛的關鍵時期，而三鑫集團這樣的巨頭更是站在風口浪尖上。能繼續與三鑫集團合作，對徐大志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但捲他們的家族鬥爭，卻可能萬劫不復。
徐大志不想起第一次見到李允真的景。
後來的一切都發展得出乎意料，包括他們之間那種若有似無的愫。徐大志不敢確定兩人那會是什麼結果，李允真也從未明確表示過什麼，但那種默契和關心，卻明顯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車終於停在了大寒燒烤店門口。徐大志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推開店門的瞬間，烤的香氣撲面而來。小店不大，只有五六張桌子，最裡面的隔間裡，樸尤莉已經就座。去了白天的貂大，換上了一件酒紅的，襯得勝雪。頭髮鬆鬆地挽起，幾縷髮垂在頸側，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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