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想及此事，認識他這麼久，他對付梁山匪人，在汴京開店、做生意、收留孤兒、招募大量工人，讓竹記跟人講述那些文人衛道、武者為國的故事，為了賑災殫竭慮，還得罪了許多有背景的人，導致隔三差五的到刺殺。一直以來。他都是從容以對的。但顯出那天那種淡然而隨意的神，或許也說明，他又要開始認真做事了。
這一次，是為了迎擊真人。縱然不明白他要做些什麼。也能夠猜到其中的兇險的。
他離開後。師師心中耿耿於懷的。是未曾對他說過一句小心。有時候心中也想，他讓家人南下，也順便叮囑自己。莫非對自己的與對家人的無異了麼？這樣想的自己，又是否對寧毅了男之呢？
後來又想，對這樣的人，無論是誰，也是要說一句小心的，更何況他又是自己的兒時好友呢。如此一來，心中也就釋然，不再在兒之上多糾結了。
此後，礬樓裡的訊息，也是紛繁複雜、五花八門的什麼都有，細心地聽著，時而聽說郭藥師的投降是了誰誰誰的迫害，時而聽說完宗翰已兵太原，有時候也聽人說，宗在河北吃了個大敗仗，也有說武、武奉兩軍要夾擊宗翰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朝堂之中，也是各種各樣的訊息，有人主張何談，有人主張出擊，有人主張堅守，據說，种師道大帥的西軍不日便要開撥過來，也有悲觀者，說金人的軍隊將推至汴梁城下的這一訊息來自國公爺貫，師師注意到，倒是與寧毅的想法有些類似。而後，汴梁城附近，似乎也已經開始堅壁清野的準備，上百萬甚至幾百萬人的遷移，被人大罵暴政……
以師師的資訊能力，往日里是可以清晰地從混的訊息裡理出線索的，這一次卻不那麼容易了。而在這其中，也看不到北上的寧毅，如今到底是在做些什麼事。附近的武朝軍隊，似乎都在北上，預備迎擊真人。這樣的況下，寧毅為何還會覺得汴梁將有危險呢？
這樣的緒裡，至於寧毅曾說過的讓南下的建議，反倒不願多想了。這悉的城市啊，不能如他一般的往北而行，總還是能等待結果，守在這裡的。
雨停後的水滴自簷下滴落，風從庭院裡吹來，上薄紗的，帶來陣陣的寒意。樓的喧囂隔著牆壁，往院子裡傳過來，丫鬟也來了，帶來了兩撥人一齊求見的訊息。拉了拉領子，向外面仍被烏雲籠罩的鬱的天空。
唉，天涼好個秋啊……
一場龐大的堅壁清野，正在北面的大地上展開。無數的訊息如同雪片般的朝南方彙集，位於這片訊息的中心地帶，前行的馬車上，寧毅正在整理著大量的訊息和資料，偶爾對一些有用的東西，發出能夠讓竹記做反應的、偏門的意見。
許許多多與堅壁清野進度相關又無關的資訊，也在彙集，因為距離的關係，他知道的要比京城更早。
宗翰破忻州，西路軍的完婁室破代州，東面，完宗以郭藥師常勝軍為前鋒南下，彭祖輝率領六萬大軍於棣州以北迎擊完宗，被郭藥師大破，彭祖輝攜八千潰兵南逃，棣州被破後遭屠城，真東路軍往濟南方向疾馳等等等等……
真人進軍迅猛，而此時正值秋收，大範圍的堅決的堅壁清野幾乎不可能順利。朝堂之中又有大量的詰問與攻訐，認為北面的堅壁清野，對阻止真人來說毫無意義。各種問題幾乎是在手的第一時間就拔升到巔峰，寧毅手頭上的時間極，尤其是在最初的時間裡，不斷地歸納訊息，發出各種簡潔又明確的指令。因此當祝彪將那個資訊拿進來時，他也只是簡單地看了看，放下，然後又拿起看了看。刷刷刷的在上面做了些修改。
“給董方憲，加宣傳計劃，特級，推他上神壇。”
祝彪遲疑了一下，實際上他並不負責親自給寧毅遞訊息，此時過來，大概是因為這個訊息他覺得太重要，但隨後還是接過來，掀開車簾出去。
馬車繼續行駛，不時有人過來敲打車壁，大概半個多時辰之後，另一份東西來了，上車的人，也正是竹記中負責宣傳的董方憲，將一份文稿給寧毅，寧毅拿著看了看。
“死的八名真將領的背景可能還要細查，但手頭可用的就是這些，之後逐漸加厚，您看這個可不可以。”
寧毅飛快地看過去，拿著筆劃了幾點，而後飛快地說道：“除了有名字的八個人，其餘的是粘罕邊的銳要做強調。數字不能含糊，你這是說他們死傷過百沒有震撼力，往上加，死傷兩百六十八人吧，死一百二十七其餘傷，就這麼寫。”
“若有人問我們怎麼弄清楚數字的……”
“就說粘罕軍中自己統計的。”
“是。”
董方憲拿著文章下去了，寧毅繼續理事，過了半個時辰，第二稿了過來，寧毅看了看，然後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人拿走。
馬車繼續前行，堆積的事也繼續理，暫告一段落的時候，車輛停下來，寧毅準備走出車去活筋骨，起時想起了什麼，翻弄著桌上的各種訊息，而後才輕聲來一個隨從，讓他去取東西。
走出馬車時，遠有慘淡的夕，隨從跑回來，將他先前讓祝彪給董方憲的紙條拿了回來，上面便是那份原始的資訊了，他坐在馬車的車轅邊看著上面的字。
“八月初九晚，周侗於忻州城率領綠林群雄刺殺粘罕，殺真軍中將領赤仙、穆圖、翰爾果……等八人，真軍中大將粘罕、完希尹、銀可、拔離速等人皆負輕重傷勢……已知參與刺殺者有……周侗歿……”
他一天之中看到諸多訊息，慘敗、屠殺不一而足，但或許是因為這則訊息裡有某個認識的名字的緣故，令他的心低落下來了……
祝彪也帶著複雜而低落的神，從旁邊走了過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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