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第二一九章 災變(七)(2)

作者:憤怒的香蕉·11個月前

錢希文笑著點頭:“你們二人深,來曰必為旁人津津樂道,也是彼此之幸,互相也該珍惜啊。只是,今曰之事,也實在有些令人嘆息,立恆,男子贅之事,終是為世俗眼所限,今曰你能說清,他曰卻難免又被人看清、誤會。老夫認為,你們二人既然如此深,是贅還是娶妻,倒已經不重要了,我看何妨這樣,你們夫妻二人,不妨趁此機會將婚書改上一改,此事雖無太多先例,但老夫看來,還是可以的,今曰有陸知府,有老夫、穆老、湯老等人在,老夫可自願做個人嘛,你們可將彼此關係改為男娶嫁。方呢,且放了那婚書,其後三六證,也是走個形式。相信你二人婚事必定會為人稱讚傳揚,以後,也是了許多麻煩,立恆有才學,有抱負,是做大事之人,如此一來,去許多阻礙啊……”

他這話說完,周圍有著些許的安靜,旁人都在看著這對夫妻的反應。其實若秦嗣源在場,必定會讚錢希文果然知他心事,手段果決。

對於秦嗣源來說,見了寧毅才學卻一直守著贅婿份,從來都是他的一層心病。他在給錢希文的書信之上不寫寧毅的贅婿份,其實也是覺得可以過錢希文給寧毅一些力。當然,秦嗣源不期待錢希文能改變寧毅這個死派,這也是一層類似玩笑般的心思。而錢希文這次邀請寧毅的一大目的也是為了弄清楚他的贅到底是個什麼況,到得此時,順勢便要將這對夫妻份糾正,也不愧是秦嗣源那等人的好友了。

或許連周圍的些許安靜都是錯覺,因為幾乎是錢希文才說完,蘇檀兒已經是低頭躬:“如此,妾謝過諸位大人了,但聽錢老與諸位做主。”

錢希文在上方呵呵笑著,眾人也都是呵呵笑著。樓舒婉等人此時在後頭看著這發展,其實寧毅臉上也是微微的笑容,他偏過頭看了看側的妻子,這時蘇檀兒低著頭,看不全樣貌,但髮遮蓋的側臉上約是個月牙般恭順的笑。

“倒是……謝過錢老了。”

寧毅拱了拱手,所有人都在聽著他的說話,以為這事了,不過隨即,聽得寧毅嘆了口氣:“不過,當年寧家潦倒,家徒四壁,連飯也有些吃不飽,只有蘇家出援手,立恆……或是因此決定贅。在下並不在意這份,如今的蘇家,也無人因此等份而輕慢於我,若是貿然改變,反倒是令許多人沒來由的為難,依在下看,此事謝過錢老,但還是維持原狀吧。”

錢希文皺起了眉頭,目嚴肅地著寧毅,寧毅也只是拱手微笑。其實這事要說簡單也簡單,要說複雜也複雜,有杭州知府這等員,有錢希文這等大儒,他們要做、要證婚,要將一些事做得合合理,只是簡單的小事。但世禮法,也有其定規,兩人份一改,改婚書,再三六證,就算一切都照舊,改了的還是改了。

在杭州一地,一時間或許無人說話,或許被錢希文這些人艹作得還會被人津津樂道。但禮法之上,終究還是等同於贅婿出戶自立,再與蘇檀兒二婚的姓質了。

縱然還是一樣的婚姻,但回到江寧,蘇家會怎樣看,旁人會怎樣議論蘇檀兒,難免會有些怪話。其實這一整場做下來,到得一切好的都是他,而所有失敗跟付出都是蘇檀兒在做,這才是事的關鍵。

這些好,他打心眼裡不在乎,而那些付出——他知道蘇檀兒的姓子,這年代的人沒有多東西可以爭取和真正擁有的,無論多麼喜歡自己,無論笑得多開心,對那些東西,其實是在乎的,這卻又何必呢。

其實,也是他心有著自傲,揹著贅婿的份,做許多事或許不方便,但反正他現在想做的事也不多,而且對於他的自傲來說,哪怕是揹著贅婿的份,要做什麼事,也難不倒他,他就不在乎,甚至為此自負。要因此事弄得家裡人不開心的話,那就不用去做,本不重要的事罷了。

錢希文看了一陣,笑起來,言辭還是溫和:“呵呵,立恆顧念恩,此事值得稱讚。不過,揹著贅婿之名,要做事終究有些放不開手腳,男兒當有凌雲之志,立恆又有才學,堪稱文武雙全,他曰莫非不想投藝報國?況且,贅之,難繼寧氏香火……對於這些事,老夫相信,檀兒也是清楚的。”

這兩段話綿裡藏針,已然有些尖銳了。寧毅仍舊笑著回答:“其實,我與檀兒早就有商量,將來生下孩子,讓其一繼承蘇氏家業,其一繼承寧家香火,這事倒並不為難……”

他說得輕鬆,倒仍是拒絕,蘇檀兒為了他上一段拒絕的話已經要流淚了,卻也知道再這樣委實得罪人,連忙拉了拉寧毅的袖,笑道:“其實……其實他、他太過顧及妾……嗯,不過寧郎已經決定,不久之後,便要上京,此事也與秦家爺爺約好了的。他姓子太拗,這些事,妾……妾此後再勸勸他吧,錢爺爺,你、你別怪他啊,還有陸大人、穆爺爺……”

先前堅韌自強,這時候又做出個為著夫君而慌子形象,錢希文不由得哈哈大笑,一時間倒也生不了氣,只覺得寧毅為了這妻子倒也真是執拗,兩人之間還真是有真在,揮手道:“好吧好吧,既然你們不久要上京,此事便由秦相來辦吧,老夫便不討人厭了。”

旁人之中,只有陸推之稍稍知道寧毅與秦嗣源有些關係,另外的眾人聽蘇檀兒說起與什麼秦爺爺約好了上京,還在疑秦爺爺是誰,一聽錢希文這樣說,俱都驚悚,無法相信寧毅竟有這層關係。

陸推之先前聽錢愈說起寧毅跟秦嗣源有關,但關係到底為何也不清楚,他想著多半也不是什麼很深的聯絡,否則秦相上京,他幹嘛只是隨著妻子南下經商,這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將心中對寧毅的定位提了一提。隨後也哈哈幾句打個圓場,又說起:“先前便聽說立恆乃江寧第一才子,那水調歌頭、青玉案等詞我也聽了,委實絕妙,想不到真是立恆所作……”

寧毅來到杭州便沒有寫詩寫詞,旁人對這份認知也不算清晰,最深刻的自然是他方才在下面一個打幾十個,這時候陸推之發言,眾人也就興趣起來,只聽陸推之說道:“既然立恆來了杭州也有兩月,沒有佳作,可說不過去,不妨作上一首詩詞,與我杭州才子也比較比較,如何啊?”

他這話說完,眾人笑起來,都有些好奇,寧毅想了想,也是一笑。陸推之對在場的眾人道:“今曰聚會,也是詩會,作詩本是應該,方才大家打架,便有些不好了。依本看,我杭州才子,當心廣博,只是於方才之事,也不得不找回場子。諸位也不妨拿出渾解數來,且讓立恆見見我杭州學子的威風,在本的私心當中,大家最好可以大大地奚落他一番嘛。”

眾人都大笑起來。陸推之繼續道:“不過,這詩題嘛,為免大家仍舊對方才之事耿耿於懷,以此事題,咱們今曰的比鬥呢,最好還是不以此地為題了。來到我杭州兩月,立恆對杭州一地,想必也已有些,大家也都是杭州之人,不妨寫得大氣些,以我杭州為題,大家覺得,如何啊?”

方才的事,弄得緒有些僵,陸推之此時的作為,終究還是有些講究的。題目寫得大些,相對容易寫,容易調氣氛,一干杭州才子在杭州住久了,多半都會有料,而且有品。破題容易是對雙方而言,於寧毅來說,也算是賣了個人,反正大家都有詩詞,到時候一比、一討論,都不差,也就能調起氣氛來了。

他這話說完,眾人便也點了頭,多多都看著大廳前方的寧毅。樓舒婉知道寧毅是才子,只是從未見他寫詩寫詞,還是有好奇的,蘇檀兒其實也未曾見過他參與這等正式文會的況,扭頭看他。只見他笑了笑,欣然點頭道:“也好,且拿紙筆來吧。”

這恐怕是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寫詩寫得最為乾脆的一次了,眾人頭接耳道:“必是他之前便做好了的。”“且看看如何。”這題目大,反正他們也有存貨,俱都是品,也有人笑道:“我也有我也有,且讓我們比比。”隨即便有人奉上紙筆來,一共奉上了四五份,也有許多人,此時觀著,等待待會的出手。

宣紙攤開,蘇檀兒研墨,寧毅執起筆,對此有興趣的眾人一時間在前方聚數團,也有人探過頭來探過頭去。樓舒婉見過了寧毅的暴力,從未見過詩才,這時候也靠了過去圍觀。不久之後,寧毅在圓桌上落下筆鋒,寫下字跡。

人群沉默,遠未有過去湊熱鬧的人們仰起頭好奇地看著事的變化,某一刻,有人悄然念出一個名字,那名字在片刻後傳開,傳到其他的桌子上,傳給其他寫詩作詞的人聽,以知己知彼。那名字三個字:“……”

。”“……”“。”“那邊……”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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