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樣計程車氣或許可以維持半月一月，卻未必能夠長久的維持下去，吳用、朱武等人心中都明白這一點，但他們也知道，只要能夠維持得比武瑞營更久，事就能有所轉機。等到這力量再度膨脹起來的時候，一個令行止的梁山隊伍，就足以反殺回去，報完所有的仇。
他們只能堅信這點。
謀對謀，吳用也好，朱武也好，宋江也好，乃至於整個逃亡的三千多人，都自覺這策略是有用的。而他們並不清楚的是，這幾天時間裡，他們一旦燒燬了一個村莊，首先趕過來的，不是府的救援，而是獨龍崗的隊伍。
他們首先是救人，然後是發放足夠幾天使用的錢糧資，接著開始做煽，大家都是梁山所害，那便是一家人。你們房屋被燒，無長了，沒關係，到我獨龍崗去做工，有錢有糧。你們地裡如今還有糧食待收，我們可以暫借錢糧，利息公道，你們安頓了家中老人，去獨龍崗做工，賺了錢，再回來修建新房，或者也可以選擇定居我獨龍崗。而且做得久了，我獨龍崗將有幾項福利……等等等等。
居民的怨氣，只會在真正走投無路，又沒人肯管的時候才會完全倒向府。獨龍崗一戰，祝、扈二莊恰好損失了許多人力，這些村莊中的人們房舍被毀之後，獨龍崗的救濟隊伍便跟著過來，同時引起眾人的敵愾心理，對梁山眾人的仇，估計幾年十幾年都不會散了。
十幾個村莊，其中的人終究還是不多，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模式幾乎類似於後世歐洲工業革命資本積累的翻版，農戶失去土地之後投工業。獨龍崗一路抄底，同時將宋江等人以為會激起的怨氣悉數扔回他們上去。當再過幾天之後，一路興致燒殺搶掠的梁山眾人第一次派人出去檢視怨氣激發的況，回饋的訊息才真正令得吳用朱武兩人為之錯愕。
這天晚上，夜嶺間將事代完畢之後，寧毅又去到這次過來的諸多莊戶之間，跟他們聊天、打氣：“我早就說過！這一戰過後，你們才是山東一代最能打的隊伍！誰要跟我單挑！來啊——”
事實上，這幾天的時間裡，欒廷玉、祝彪等人也一直在培養著這些人計程車氣，獨龍崗的大勝，梁山此後的潰敗，再加上心中的仇恨，確實已經讓這兩千多人的戰力到達一個相當高的程度了。這晚打鬧說笑一陣，寧毅再能安靜下來時，已到深夜，從六月初五……乃至於更早一點時間上就在一直積累的張才稍稍退去。
連續一個月有餘的時間於高狀態，先是不斷地推敲計算，而後幾乎每一條線索都要握在手上的高強度運籌，每天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多。這算不得他有過的最瘋狂的工作狀態，神上還保持著旺盛的飢，敵人還未完全走投無路，他絕不會想要停下來，整個神領域的一切都還於侵略、侵略、侵略的狀態，但上，終究還是會有些疲勞的。
到這一步，戰略上的安排，終於算是到位，接下來自己或許只需要查補缺，而有關對方中間間諜的運用，也屬於戰層面上的事，更多的是隨機應變，腦力不至於要繃到先前的狀態了。寧毅在帳篷外吹了吹風，其實這次的工作還不算真正大規模的會戰級別，只是眼下他的手底還沒有建立起一個足夠專業的運作團，凡事需要親力親為，也就只能這樣子了。
“我真佩服你這些天做的事。”從不遠走過來的王山月朝他笑了笑，“我原本以為，宋江他們逃跑之後，你會用上更誇張的奇謀，但看到現在這些，真像是……一張網一樣。”
“奇謀都是說書先生拿來騙人的，給那些想要不勞而獲，不肯努力的人自我安的東西而已。”寧毅扭了扭脖子，看著夜中的營地，“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按部就班，要解獨龍崗之圍，打敗梁山人就可以了，怎麼打敗，部讓他們變弱，外部總是要打。部怎麼變弱，讓他們分裂，打他們計程車氣，手法可以千變萬化，道理上其實很簡單，一步一步地做完就行了。”
“現在也一樣，我只讓他們到三點，第一、府絕對不敢納降他們，第二、他們人人喊打，我們一定會咬死他們，第三、他們做的事，沒有用。剩下的就是戰場上的事了。”寧毅搖了搖頭，“我從來不接奇謀，沒有什麼是奇謀，都是做好事的手段而已。真正能把想到的事按部就班地做完，什麼謀都是奇謀妙計，做不好事的，有奇謀妙計都沒用。”
王山月如今也算是他團隊中的一員，寧毅說完這些，笑了笑：“當然，每個人看事的方法不一樣，你若當奇謀，這樣看待也無妨。”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對獨龍崗是怎麼想的。”
王山月畢竟算是府中人，對獨龍崗的人畢竟有所憂慮，寧毅看他一眼，略想了想，斟酌著語句。
“我是個商人，報完仇以後，終究是做生意。山東這邊府管不到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梁山已除，不管這次殺不殺得乾淨，勢力都會重新洗牌。好不容易打上道，我希他們可以變另外一個曾頭市。”寧毅看著王山月，“我們有關係，生意會很好做。我知道王公當年以儒學正道治家，不過你也說了，王家如今在京城可能不見得得意，你們王家有名氣有關係，還有一家婦孺要養要保護，大家合作得不錯，你要不要？”
“我保證不做太過分的事……保證賺錢。考慮一下？”
寧毅笑著抬了抬手，語氣之中的，猶如通曉人心的惡魔。王山月原本過來說這些，是有些顧慮這一片地方的三不管，不想獨龍崗變另一個梁山，但到得此時，眼中卻陡然混起來。事實上，他腦子雖然好用，但從小的是極為正規的儒家教育，後來儘管被得以吃人來增加自己的威懾力，心中很多地方，堅持的終是儒學正道。
但王家到京城之後，堅持正道不見得能令家族興旺。一家婦人縱然招贅了幾名男子撐起門戶，真要說起來，除了當初王其松攢下的人與名氣，王家不見得真過得好。王山月作為家中唯一的男子，被到這個程度也是其來有自的。
“什、什麼啊……”
“呵，終究是生意的事，以後再說吧。放心好了，絕不你辱沒家聲，我這邊蘇家沒什麼名氣，有個王家的名字，出了山東，面上比較好說話，否則我還得請秦老幫我介紹其他人。”寧毅笑起來，隨後向遠方，眼神已經冷下來，“不過，這些是以後的事了，先殺那幫人再說吧。”
他頓了頓，拍了拍王山月的肩膀，轉走開了。王山月皺著眉頭站在那兒，了寧毅離開的方向，糾結了好一陣。
但是……我現在很想說啊……
他在那兒佔了一會，終於笑起來拍拍自己的額頭，覺像是被耍了，又像是被煽了。不過在他的心中，確實有著想讓家人過得更好的心，一直滾燙滾燙的，此時又漸漸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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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有開始起來的跡象，下午又遇上停電……不過，我還是會努力調整的^_^
沒有斷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