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水閣中恢復了冷清，林止陌來到最頂上那層，四周敞開的窗子外吹進清涼的風，初夏的舒爽讓他愜意地長長撥出一口氣。
戚白薈看了眼窗外碧波連天的荷塘，又將視線轉回林止陌上。
“你打算用娜公主來吸引沙皇的注意力，為寧嵩開方便之路？”
林止陌搖頭：“方便不了，儺咄老王八蛋本來就實力比韃靼強很多，就算了玉茲部那麼大個助力，也不是寧嵩能對付得了的，況且娜塔莎又不是天才，就算要牽走伊萬的注意力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做的，這其中需要作的步驟太多了。”
戚白薈皺了皺眉，對這種大方向的戰略佈置沒有那麼清晰，只知道現在的韃靼人很不好過。
“那就任韃靼人逃竄遊擊？”
逃竄，這個詞聽著很猥瑣，但事實就是如此，現在的韃靼大軍雖然還有十幾萬，可是在額仁湖南岸那場大敗之後士氣大跌，已經再沒有和大月氏胡人還有那支令人膽寒的鐵浮屠對抗的信心了。
“放心了，寧嵩沒那麼脆弱。”
林止陌嗅著風中傳來的青草香氣，手摟過戚白薈的腰，順便了一把，在捱打之前又急忙說道，“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韃靼人好歹也是草原猛漢，骨子裡有莽漢基因的，寧嵩會把他們的調出來的，當然，我也會給他們支援，這點不用著急。”
戚白薈問道：“你要送紅武大炮了？”
之前的幾次資援助，林止陌只給了虎蹲炮山炮等中小型火力，目前程最遠也是火力最猛的紅武大炮從來沒給過。
此等大殺如果流落草原，將來大武軍北上時總歸是個大患。
“當然不會，也不需要。”
林止陌笑著搖頭，“師父，你還是小看寧嵩了，他以前是造反失敗，輸得慘，但那是資訊差距帶來的後果，是他輕敵了，如果真的排兵佈陣和他對著幹，其實我也沒有多大把握的。”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收去，說道：“還有，現在他的舉讓人看不懂，但是我卻從中琢磨出一點味道來。”
戚白薈想了想：“你是說……他另有奇兵藏著未，準備等待機會一擊即中？”
“不像，我倒覺得他更像是瘋了，反正至今為止的行為都是在領著韃靼人玩命，在用他的方式消耗著胡人的實力。”
林止陌眺遠方，著下道，“綜合種種，我怎麼覺著老狗有點像是一朝醒悟浪子回頭，在幫大武平定外呢？”
戚白薈沉片刻，忽然語出驚人：“難道他知道寧黛兮還活著，所以打算為你這個婿做點什麼？”
林止陌也被嚇了一跳：“不能夠吧？我藏得好啊。”
他想了一想，寧嵩如果真的知道小黛黛被自己金屋藏，他首先要做的肯定是暗聯絡兒，然後在自己面前用親戲碼來求饒過他，而不是現在報復社會一樣的發瘋。
兩人對著，想了好一會後誰都沒有猜出最終的結果。
戚白薈放棄了，想不明白就不會再想，只是直接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胡人又鐵浮屠，還有羅剎大軍，林止陌這次除了紅武大炮，送什麼才能幫到他們？
“雖然不知道寧嵩到底要做什麼，不過我已經安排好了，放心吧……”
林止陌的手搭在戚白薈腰上，又深吸一口氣，“荷風送香氣，啊！舒服！”
戚白薈的目落在遠水面上那艘畫舫上，忽然問道：“那你打算何時向大月氏發兵？”
“暫時不急。”林止陌咂了咂道，“現在大月氏和韃靼看似都狼狽，但草原的盤子那麼大，要想他們其中一方徹底敗落還沒那麼快，等他們多消耗一陣再說……唔，預計至還得要一年半吧，過了明年，再開春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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