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人不要
夕的餘暉將西域的戈壁染一片熔金，勁風捲著細碎黃沙，打在徐大春的玄鐵鎧甲上，發出細的“沙沙”聲。
影閣的最後一據點，匿在奧斯曼邊境的一座偏僻村落裡，被連片的戈壁荒草半掩著，遠遠去，與尋常牧民聚居地別無二致。
村落不大，十幾戶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其間，泥牆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卻沒有半分炊煙升起。
風捲著黃沙掠過低矮的房簷，穿過虛掩的門窗，發出嗚嗚的聲響，那反常的寂靜裡，沒有牛羊的低鳴，沒有婦人的絮語，連蚊蟲的嗡鳴都不曾有，著一說不出的蕭瑟與詭異。
徐大春抬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目緩緩掃過整個村落，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與預想中可能存在的埋伏不同，這片村落太過安靜，安靜得彷彿從未有人居住過。
“你帶人去看看。”
他側頭看向旁的副將，聲音沉穩。
兩名偵查兵輕下馬，腰間佩刀出鞘半寸，寒一閃，腳步放得極輕，如同兩隻蟄伏的獵豹，沿著土坯房的牆角緩緩前行。
他們每靠近一間屋子，都會先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屋無靜後，才手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屋皆是空的景象，地上散落著幾件破舊的布，邊角已經磨損發白，灶臺冰冷堅，早已沒有半點餘溫，水缸乾涸見底，缸壁上結著厚厚的鹽漬，顯然已經空置多日。
半個時辰後，兩名偵查兵悄然返回，單膝跪地，語氣恭敬地稟報：“大人，村落空無一人，門窗大多虛掩，地上有零星凌的腳印，看痕跡，應該是提前得知風聲撤離了，沒有留下任何埋伏與線索，也未發現糧草與兵。”
徐大春聞言，神未有半分波瀾，畢竟影閣只是個小勢力，既無足夠的兵力，也無穩固的基，提前察覺玄甲衛的向並撤離，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翻下馬，靴底踩在散落的黃沙與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隨意走進幾間屋子，目掃過屋的陳設，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緩緩開口：“傳令下去，清點此痕跡，確認無異常後，即刻拔營，返回覆命，莫要耽誤了時辰。”
玄甲衛們齊聲領命，聲音洪亮，在空曠的村落裡迴盪。
他們有條不紊地分散開來，仔細清點著村落的每一角落。
片刻後，隊伍重新集結，徐大春翻上馬，率先朝著波斯的方向駛去，後的玄甲衛隨其後。
與此同時，波斯皇宮，林止陌正坐在案前，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珏，玉珏在燭火下泛著和的澤，指尖輕輕挲著玉珏上的紋路，目卻落在桌案上的一封書信上，神淡然，眼底看不出太多緒。
門外傳來侍衛輕緩的腳步聲，接著便是恭敬的通報聲：“陛下，奧斯曼使者求見，帶來了貢品，此刻正等候在外，不敢擅自闖。”
林止陌抬了抬眼，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玉珏，玉珏落在案上，發出輕微的“嗒”聲，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帶他們來見朕。”
片刻後，奧斯曼使者便帶著數十名侍從，抬著一個個木籠與牛羊，緩緩走來。
使者著華麗的異域服飾，料上繡著的花紋，頭戴羽裝飾的帽子，臉上堆著謙卑的笑容，來到林止陌面前，當即躬行禮，腰彎得極低，語氣謙卑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小人奉奧斯曼四世之命，特來拜見林大人，略備薄禮，聊表奧斯曼對大武的敬意，願兩國永結安好，互不侵擾，共守邊境安寧。”
林止陌的目緩緩掃過使者後的貢品，神沒有毫波。
使者後站著十名容貌，著異域舞的子，個個姿窈窕，眉眼含，髮髻上著鮮豔的花朵，白皙，低著頭，神溫順。
再後面，牛羊膘壯，皮油亮，足足各有五十頭，被繩索拴著，偶爾發出幾聲低鳴，顯然是心挑選過的。
使者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臉上的笑容愈發謙卑，補充道：“大武陛下，這些子皆是奧斯曼境挑選出的人，個個能歌善舞，通琴棋，特獻給大武陛下侍奉左右，稍解軍旅之乏。這些牛羊，便是奧斯曼的一點微薄心意，願能解大武軍隊的糧草之需，也願大人能到奧斯曼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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