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酒神之矛徹底刺宇宙海星巨瞳的那一刻,整個夢境世界的基便被扭斷了。
宇宙海星那超越邏輯的軀,開始從最核心的敘述機制中剝落。首先是眼睛,那充斥著不可言說智慧的巨瞳,在眾生共同的否認中失去意義,緩緩熄滅,如一顆退相的恆星。
接著是鬚,原本盤踞在城市上空、攜帶毀滅與汙染的蠕神肢,它們變得無法被世界定義,無法被視線捕捉,最終如泡沫般化為不可解析的資料噪聲,蒸散在夢境之風中。
最後,是祂的軀。
那龐大的結構開始摺疊,像是一座支離破碎的神廟,塌排認知的盲區。
夏修沒有打敗宇宙海星,他只是利用整個位面的共識機制拒絕觀測對方的存在。
一種極高維的排斥開始運作,就如同作業系統在執行解除安裝殘餘程序那般冷漠、高效、無。
宇宙海星,被徹底證偽。
祂不再屬於任何一個詞語、意象、知領域。
祂的名字,被刪除。
祂的形象,被排除。
祂的存在,被喪失殆盡。
而隨著宇宙海星的離,整個構建於祂染機制上的夢境世界,也開始碎裂、剝落、潰敗。
天空如同裂開的玻璃穹頂,夢境的地面開始像薄紙般翻卷、起褶、燃燒,城市崩塌、建築下沉,時間軸混回放,而所有的邏輯連結全部迴歸了原始空白。
那是夢的終結。
而在夢徹底沉沒前,夏修回了一眼這片曾被汙染的文明心象。
他知道,一切都將結束,死去的也將徹底消亡,他將復歸天國。
……
……
阿貝里奧世界。
純白的天使靜靜地懸浮在阿貝里奧世界的天空之上——在諾埃瑪月球的赤紅芒下,在黃金樹的巨型樹冠之巔。
純白的髮輕垂,雙眸閉,額心的提鞞耶之眼依舊睜開,俯視著那枚正被紅輝照耀的月球,如神只般沉靜。
而就在這一刻,他緩緩睜開雙目。
雙眼白焰重燃,三十六翼一瞬展開,照亮了天空的四極,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重新聚焦於他。
夢境的主宰,甦醒了。
與此同時,阿貝里奧的每一座城市,每一片大陸,每一個沉睡的靈魂都在這一刻,集甦醒。
原本沉睡在月之下的居民,此刻猛然睜開眼,他們發現自己置於巨大的樹繭之中,那是晶瑩剔的蛹,宛如琥珀,將他們溫包裹,而他們的後頸,連線著一條條黃金的系神經,這些系貫穿大地,最終歸於那棵貫穿地表與月空的——黃金樹。
下一瞬,樹繭破裂,系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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