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鯊歷2012年,12月21日,13:03:18。
亞盛頓·白金宮。
厚重的雲在這片死寂的海面上沉沉下,溼的鹽風帶著腥與鐵鏽味,在破碎的雕像與水中半毀的圓柱之間迴旋。
曾經屹立於人類文明之巔的首都,如今沉沒在深海。
亞盛頓已非城市,而是沉溺在海水中,白金宮依舊聳立,只不過它的基座早已被海水蝕穿,整座建築如同枯白的骨,浮沉於碧藍之上。
而此刻,在這座浸泡於汐與腐朽中的宮殿之上,一道殺意,如長矛刺穿天幕,驟然落下。
白金宮之主、亞特蘭託斯總統、異常歷史之王——西奧多·羅斯福,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不再是人類所知的那個強壯、笑容自信的總統。
此刻的他頭戴鑲嵌浮金與珊的圓形泡泡頭盔,頭盔裡面包裹的是一顆魚人頭顱,頭顱上佈滿鱗紋與黏的水生褶皺;而他上披著合而,如同航空服的白服,上面閃爍著魚油煉化出的金屬澤。
他那雙眼,已經完全喪失人類的廓,深陷眼眶,好像隨時會從眼眶中滴落海水和虛妄。
黃金的三叉戟靜靜握在他右手,刻滿了海嗣文字與被篡改的誓言。
他緩緩從海面升起,踏著碎浪,在他的後,海流螺旋翻湧,一道由異常權柄構的冠冕慢慢展開,海水因此微微慄。
——就在這時,天穹浮現出兩道巨影。
【索多瑪】與【蛾拉】如末日雙星,俯瞰這片罪與叛的海面。
它們周火舌跳躍,靈匯流,像是預言中的天罰載,直指這片墮落的國度。
而它們的主人,第二持劍人卡西姆·穆罕默德,就立於浪頭之上。
兩者隔著沉默的浪對視。
這時,羅斯福……或者應該這麼說,大羅斯福用帶著怨恨的目注視著擁有人類態的第二持劍人。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充滿沙啞和滄桑:
“你們總歸……還是來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無法掩飾的疲倦與不甘,那是一種古老帝國將崩時的悲鳴:
“現在的這一切,都怪你們——”
“是你們的不作為……讓訛誤之從極淵之下爬了出來。”
“是你們放棄了羔羊……讓我們不得不化為鯊魚吞食自己的同袍,擁抱榮的進化。”
“我們原以為自己可以撐起火炬,可你們太久沒有回頭了——”
“你們的沉默,是一切災難的溫床。”
他語氣緩慢,但字字帶,如訴如咒。
卡西姆卻一未,他靜靜聆聽完那番話,只是輕輕抬起頭,目深是無法被海霧遮蔽的凜然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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