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迷宮的烈日將空氣炙烤得扭曲變形,陳玄策的鎧甲隙裡早已灌滿滾燙的沙粒,金錯刀刀柄上的螭龍紋在下泛著暗紅。這支由三國銳組的探險隊已在迷宮中跋涉三日,隨的羊皮水囊見底,駱駝腳掌滲出的鮮在沙地上拖出蜿蜒痕跡。
"將軍,羅盤又失靈了!"蘇璃的聲音被捲進呼嘯的風沙裡。懷中的茲星象羅盤表面泛起詭異的靛藍,二十八宿青銅指標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在"危月燕"星位瘋狂震。蔣師仁突然按住腰間長刀,刀刃與刀鞘出火星:"東南方有異!"
話音未落,沙丘突然如沸騰的海浪般隆起。陳玄策本能地拽過蘇璃翻滾避讓,三裹著倒刺的青銅巨矛破土而出,地面濺起丈高沙柱。矛頭刻滿的波斯楔形文字正在滲出黑黏,落地瞬間腐蝕出焦黑的坑。"是波斯暗影衛的追魂刺!"李玥的星隕羅盤開始發燙,盤面北斗七星化作。
探險隊迅速結防陣型,暗衛們的盾牌組銅牆鐵壁。陳玄策握雙魚玉符,到星辰之力與某種古老存在產生共鳴。玉符表面的雙魚紋路突然流轉起金芒,芒所及之,沙粒自排列星隕帝國特有的護佑圖騰。"在下面!"他揮刀劈開地面,黃沙如瀑布般傾瀉,出一道刻滿西域三十六國圖騰的石階。
石階深湧出的寒氣與地表熱浪相撞,形白的霧氣。陳玄策點燃火把,跳的火苗在接霧氣的瞬間變幽綠,照亮了甬道兩側斑駁的壁畫。壁畫上,頭戴九旒冕旒的帝王手持雙魚玉符,腳下是被鎖鏈束縛的邪神,而在帝王後,九名祭司正將孩投沸騰的青銅鼎,鼎中升騰的煙霧凝結扭曲的人臉。
"這不是普通的地宮..."蘇璃用匕首刮下壁畫上的料,放在鼻端輕嗅,臉瞬間變得慘白,"料是用活人膽混合硃砂調變,壁畫裡封印著三百個冤魂。"的茲銀鈴突然炸碎片,銀片在空中拼波斯語的"忌"二字。
甬道盡頭,一扇三丈高的青銅門橫亙眼前。門上的雙魚圖騰凹陷佈滿指甲抓痕,隙裡還嵌著風乾的皮。蔣師仁將火把湊近門環,青銅表面突然浮現出咒文:"擅者,永鎮幽冥。"李玥舉起星隕羅盤,指標竟穿盤面指向門後:"門後有星鑰的氣息,但...有悉的黑暗力量。"
陳玄策將玉符按在雙魚圖騰中央,星辰之力注的瞬間,青銅門發出龍般的轟鳴。門滲出的黑霧中,約可見無數雙泛著綠的眼睛。"準備戰鬥!"他大喝一聲,金錯刀出鞘的寒劃破黑暗。門扉緩緩開啟的剎那,數十裹著鎏金鎧甲的乾轟然倒地,他們空的眼眶中閃爍著幽綠磷火,手中的青銅戈矛上纏繞著褪的綢,依稀可見茲、于闐的圖騰殘片。
"是前朝守衛傀儡!"蘇璃甩出浸滿草藥的劍,劍穗掃過之,乾的鎧甲上騰起白煙霧。但被擊碎的乾突然分裂兩,傷口湧出的黑黏在空中凝猙獰的面孔。陳玄策注意到每傀儡的腳踝都繫著褪的紅繩,繩結上刻著波斯巫符文,"這些傀儡被咒控,普通攻擊只會增強它們的力量!"
李玥突然撕開袖,出小臂上與壁畫相同的星紋刺青。星紋與玉符芒共鳴,在空中投出半明的星象圖。"將軍,看它們的關節!"指著傀儡鎧甲的隙,"那裡的符文排列北斗七星陣,我們需要在子時三刻,利用星軌執行的力量破解!"
就在此時,甬道頂部的鐘石開始滲出黑。滴落在地面,瞬間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孔。陳玄策當機立斷:"蔣兄帶隊守住口,蘇姑娘準備解藥,李玥計算星軌方位!"他握金錯刀,刀刃與玉符同時發,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金弧。當第一傀儡揮戈襲來時,他終於看清其鎧甲側刻著的文字——正是星隕帝國覆滅前最後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