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傳奇》第1章 使命初臨 第一節:金殿驚詔(1)

作者:南極老翁·11個月前

貞觀十五年春末,長安城的晨霧裹挾著槐花香氣,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凝薄霜。陳玄策裹袍,踏著更鼓聲穿過承天門。宮牆巍峨如巨盤踞,簷角的銅鈴在風中輕,彷彿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語。他攥著笏板的手掌微微發汗,昨夜鴻臚寺傳來的報仍在耳畔迴響——天竺戒日王暴斃,其國局勢驟變。

太極殿外,持戟的金吾衛如雕塑般佇立,甲冑上的龍紋在晨曦中泛著冷。陳玄策整理冠,深吸一口氣踏殿。檀香混著燭火的焦味撲面而來,六十四蟠龍柱撐起穹頂,正中央的龍椅上,唐太宗李世民披明黃龍袍,目如炬。

“臣,鴻臚寺丞陳玄策,參見陛下!”陳玄策行三跪九叩大禮,額頭地時,瞥見金磚隙裡凝結的蠟淚,像是歲月留下的淚痕。

“平。”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朕聽聞你通曉西域諸國語言,綢之路商道?”

“回陛下,臣曾隨商隊西行,略知一二。”陳玄策起時,餘掃過案上半卷《西域圖記》,邊緣著枚青玉珏——那紋路竟與他在敦煌壁畫中見過的天竺圖騰如出一轍。他心中猛地一震,卻強作鎮定。

殿外突然傳來悶雷,烏雲遮住了太。李世民起,玉帶環佩叮咚作響,玄大氅掠過屏風,出暗格裡半掩的玉珏。“玄策可知,朕為何宣你宮?”帝王指尖過輿圖上天竺的疆域,“戒日王崩逝後,其國權臣阿羅那順謀逆篡位,西域諸國人心惶惶。更要的是...”他頓了頓,目如鷹隼般銳利,“傳說中能號令西域三十六國的‘天命玉符’,在戒日王遇刺當晚不翼而飛。”

陳玄策的心跳陡然加快。玉符的傳說他早有耳聞——相傳此符由孔雀王朝開國君主以天外隕石所鑄,蘊含通天徹地之力,得之者可為西域共主。但他從未想過,這傳說竟與自己的使命息息相關。

“此符若落阿羅那順之手,西域必。”李世民的聲音帶著寒意,“朕命你為正使,即刻出使天竺。明面上締結邦,暗中探查玉符下落。若能尋回,便是大功一件;若被他人捷足先登...”帝王未說完的話懸在空氣中,沉甸甸的威讓陳玄策幾乎不過氣。

“臣...臣定當不辱使命!”陳玄策再次叩首,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悶響。他想起昨夜報中那句“阿羅那順已遣死士東行”,此刻才明白,那死士恐怕正是為玉符而來。

李世民從袖中取出明黃聖旨,硃批的字跡力紙背:“著陳玄策為大唐正使,持節出使天竺。欽此!”聖旨展開時,陳玄策瞥見末尾小楷寫著的“見機行事”四字,心知此次任務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退下吧。三日後出發,所需人手、資,自會有人安排。”李世民重新落座,燭火將他的影投在蟠龍柱上,彷彿一尊凝固的神像。

陳玄策退出大殿時,雙仍有些發。春日的刺得他睜不開眼,卻在迴廊轉角,與一雙鷙的目撞個正著。那是個著紫袍的老宦,手中拂塵上的玉墜刻著雲雷紋——正是玉符傳說中的紋樣。老宦微微頷首,轉消失在影中,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藏香。

回到家中,陳玄策將自己關在書房。案頭擺著父親留的西域輿圖,他抖著取出詔,在燭火上點燃。火苗吞噬著紙張,映出他繃的側臉。“天命玉符...”他喃喃自語,目落在輿圖上天竺的位置,那裡被他用硃砂畫了個醒目的圓圈。

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妻子蘇璃推門而,鬢角微:“夫君,方才有人送來這個。”遞上一個素白信封,裡面是半幅殘破的帛畫——畫中戴黃金面的祭司高舉玉符,腳下是堆積如山的,背景用梵文寫著“祭方能喚醒”。

陳玄策猛地站起,撞倒了案上的硯臺。墨在輿圖上暈染開來,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雨。他握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三日後,他不僅要踏,更要從野心家手中奪回足以顛覆西域的神。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夜漸深,陳府的燈火次第熄滅。唯有書房的窗欞出微弱的,映著伏案疾書的影。陳玄策正在整理過往的西域見聞,將可能與玉符相關的線索一一記錄。燭淚滴在紙上,暈開一片深的痕跡,如同他此刻難以平靜的心緒。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一場九死一生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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