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傳奇》第6章 絕境求援 第四節:險入泥婆羅(1)

作者:南極老翁·11個月前

喜馬拉雅山脈的寒風如利刃般刮過陳玄策的面頰,他裹厚重的犛牛披風,在崎嶇的山道上艱難前行。玉符殘片在懷中微微發燙,與遠雪山之巔的冰川產生奇異共鳴,彷彿在指引著通往泥婆羅的秘路徑。隨行的吐蕃嚮導次仁指著雲霧繚繞的山谷,用生的漢話說道:“翻過這座山,就是加德滿都谷地,但最近邊境查得嚴,阿羅那順的探...”

話音未落,山道旁的灌木叢突然傳來窸窣聲響。陳玄策猛地出腰間短刀,卻見幾只驚的雪豹崽竄出,追著一位著藏紅僧袍的苦行僧。僧人面容枯槁,脖頸間掛著的骨串上刻滿梵文,見到陳玄策一行人,突然伏地叩拜:“蓮花生大師的預言應驗了!持玉符者終將到來!”

陳玄策扶起僧人,發現他掌心赫然畫著半朵蓮花——正是戒日王舊部的暗記。僧人從袈裟中掏出一卷殘破的貝葉經,上面用硃砂繪製的路線圖與他在吐蕃得到的信完全吻合。“阿羅那順的黑甲軍已控制邊境關卡,”僧人低聲音,“但明日正午,會有一支運送佛像的商隊經過,你們可...”

次日,陳玄策扮作商隊的護衛,頭戴銅製面,腰間佩著泥婆羅特有的彎刀。商隊的木車吱呀作響,載著的佛像表面塗滿金,卻在玉符殘片的應下,出異樣的青芒。當車隊行至邊境關卡時,十幾名頭戴孔雀翎羽頭盔計程車兵突然攔住去路,他們的鎧甲上刻著阿羅那順的曼陀羅徽記。

“開啟所有木箱!”領頭計程車兵用長矛挑起陳玄策的面,“聽說有個大唐使者在往泥婆羅逃竄,帶著...”他的目突然鎖定在陳玄策腰間若若現的銀魚符,“這是什麼?”千鈞一髮之際,商隊首領掀開馬車簾幕,出裡面供奉的溼婆神像:“軍爺,這是獻給泥婆羅王的貢品,耽誤了吉時,您擔待得起?”

士兵們面面相覷,正要強行搜查,遠突然傳來悠揚的法號聲。陳玄策懷中的玉符殘片劇烈震料,在地面投出蓮花生大師的法相。士兵們驚恐地後退,領頭者的孔雀翎羽竟開始自燃,發出刺鼻的焦糊味。“是...是神靈降罪!”他們連滾帶爬地逃開,商隊得以順利過關卡。

加德滿都谷地時,夕正將王宮的金頂染。陳玄策著宮殿飛簷上雕刻的大鵬金翅鳥,玉符殘片的芒與塔頂的寶石相互輝映,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的梵文咒印。當他跟隨商隊進王宮廣場時,卻見阿姆蘇·瓦爾馬正與阿羅那順的使者激烈爭執,後者手中捧著的黃金匣子裡,赫然躺著半枚玉符碎片。

“泥婆羅王難道要背棄與天竺的盟約?”使者的聲音尖銳刺耳,“阿羅那順陛下說了,只要您出陳玄策,願以十倍的香料...”他的話被陳玄策突然的大喝打斷:“瓦爾馬陛下,莫要被豺狼的甜言迷!”

全場譁然。阿羅那順的使者轉,眼中閃過殺意:“就是你!害死了數百名天竺勇士!”他突然扯開襟,口用活人皮製的曼陀羅圖騰,“看看這詛咒,都是拜你所賜!”說著,竟從袖中甩出一條佈滿倒刺的鐵鏈,直取陳玄策咽

玉符殘片瞬間迸發強,鐵鏈在芒的剎那寸寸斷裂。陳玄策趁機躍起,奪過使者手中的黃金匣子。當兩枚玉符碎片隔空相對時,整個王宮劇烈震,牆壁上被塵封的壁畫浮現——畫中,泥婆羅的先王與孔雀王朝的帝王並肩作戰,共同封印業火之魔。

“陛下請看!”陳玄策將兩枚碎片舉向瓦爾馬,“阿羅那順集齊玉符,不是為了和平,而是要喚醒魔神!鹿野苑的祭、吐蕃邊境的屠殺...”他的聲音哽咽,想起蔣師仁的犧牲,“下一個被戰火吞噬的,就是泥婆羅!”

阿姆蘇·瓦爾馬的臉晴不定,目在玉符碎片與使者的曼陀羅圖騰間游移。就在這時,王宮的祭壇方向突然傳來巨響,供奉的水晶燈無風自滅,取而代之的是幽綠的磷火。玉符殘片的芒與磷火激烈撞,在空中顯出阿羅那順在邊境集結十萬大軍的幻象。

“三日前,我邊境村落被神秘部隊洗劫,”瓦爾馬握腰間佩劍,“倖存者說,那些人戴著刻有曼陀羅的面...”他的話音未落,陳玄策已將吐蕃的信呈上,火漆印上的蓮花與玉符紋路嚴,“吐蕃願出兵五千鐵騎,與泥婆羅、大唐結盟。”

阿羅那順的使者見勢不妙,突然咬破口中的毒囊。陳玄策眼疾手快,用黃金匣子擋住飛濺的毒霧,匣中的玉符碎片吸收毒,竟發出清越的鳴響。瓦爾馬見狀,出佩劍斬斷使者退路:“來人!將這妖言眾者關地牢!陳使者,請隨我室詳談...”

夜幕降臨,陳玄策跟隨瓦爾馬走進王宮深室。玉符殘片的芒照亮牆壁上塵封的典籍,其中一卷記載著千年前的預言:“當業火重燃,破碎的玉符將指引守護者,以三國之力,重塑和平。”瓦爾馬著書頁,眼中閃過決然:“明日一早,我便昭告天下,泥婆羅與吐蕃、大唐結盟!”

室之外,暴雨傾盆而下。陳玄策握玉符殘片,破損的金芒穿雨幕,與遠雪山的閃電相輝映。一場關乎西域存亡的聯盟,終於在泥婆羅的王宮中悄然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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