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古拉山口的夜濃稠如墨,八千聯軍營地卻燈火通明,似一條燃燒的火龍盤踞在雪山腳下。陳玄策佇立在點將臺最高,玄披風在罡風中獵獵作響,腰間玉符殘片泛起的金芒與遠篝火相輝映,將他的影投一尊威嚴的戰神。突然,北方天際傳來悶雷般的震,斥候快馬加鞭衝破轅門:“報!阿羅那順先鋒部隊已至十里外!”
霎時間,整個營地沸騰起來。吐蕃騎兵迅速翻上馬,彎刀出鞘的寒刺破夜幕;泥婆羅象兵敲擊著銅鈴,戰象發出震耳聾的嘶吼;大唐玄甲軍將盾牌重重相撞,發出如雷霆般的轟鳴。陳玄策緩緩出佩劍,劍鋒直指北方,殘符之力順著劍刃奔湧而出,在漆黑的天幕上勾勒出一道金裂痕。
“來得正好!”陳玄策的聲音裹挾著怒意,“就讓這些爪牙,為復仇的祭品!”他轉頭向噶爾·贊婆:“按計劃行事!”吐蕃將軍點頭領命,五百鐵騎如黑洪流般衝出營地,馬蹄踏碎冰面,揚起的雪霧中約可見九眼天珠軍旗在搖曳。
阿羅那順的先鋒部隊很快出現在視野中。黑甲軍的曼陀羅戰旗在風中翻卷,宛如一片吞噬明的烏雲。當先的騎兵披鑲嵌骷髏的戰甲,彎刀上纏繞著蠕的蠱蟲,所過之,連地上的積雪都泛起詭異的青黑。但他們未曾料到,看似慌撤退的吐蕃騎兵,實則正將他們引心佈置的陷阱。
當黑甲軍追至一片開闊的冰原時,玉符殘片突然劇烈震。陳玄策猛地揮手臂,預先埋伏在兩側山丘的西域弓箭手萬箭齊發。特製的“淨魔箭”破空而來,箭簇上的梵文咒印在夜空中劃出金軌跡,準穿黑甲軍的咽。中箭計程車兵發出非人的慘,的蠱蟲在咒印之力下裂腥臭的膿。
“放!”隨著達曼的怒吼,二十頭泥婆羅戰象從蔽衝出。戰象背上的雷火罐呼嘯著飛向敵陣,罐表面的咒文與玉符殘片共鳴,在空中炸出刺目的藍。炸產生的氣浪掀翻戰馬,燃燒的蠱蟲四逃竄,卻被象兵們噴灑的艾草藥水瞬間淨化。黑甲軍的陣型頓時大,慘聲混著戰象的長鳴,在山谷間迴盪。
阿羅那順的先鋒將領見狀,惱怒地揮舞彎刀:“給我衝!碾碎這些螻蟻!”他的坐騎突然人立而起——不知何時,馬已被聯軍佈下的連環絆馬索纏住。不等他反應,一道寒閃過,噶爾·贊婆的彎刀準劈下,將其頭顱斬落。失去指揮的黑甲軍徹底陷混,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冰原上竄。
然而,阿羅那順的部隊絕非等閒之輩。殘存的黑甲軍突然結甲陣,盾牌上的曼陀羅咒印亮起紅,竟將來的箭矢紛紛反彈。更可怕的是,他們從皮囊中灑出黑末——那是能腐蝕的“蝕骨砂”。末隨風飄散,所到之,積雪瞬間融化,出焦黑的土地。
“啟回擊炮車!”陳玄策果斷下令。二十輛雙層戰車從營地駛出,外層盾牌張開如巨之口,準擋住蝕骨砂的侵襲。層的工匠轉,將敵軍投來的巨石反向拋回。巨石裹挾著火焰砸黑甲軍陣中,炸出一個個模糊的缺口。玉符殘片芒暴漲,與炮車上的青銅護板共鳴,映出麻麻的古老咒文,形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戰鬥愈發激烈,黑甲軍竟放出了殺手鐧——數十名被噬魂蠱控制的“傀兵”。這些行走般計程車兵皮青紫,眼眶中跳著幽綠火焰,即便被斬斷手臂仍會用牙齒撕咬。聯軍士兵雖心生恐懼,但想起陳玄策戰前的誓言,紛紛握武,將浸過艾草的長槍刺傀兵的心臟。
“為蔣師仁副將報仇!”一名大唐老兵揮舞著蔣師仁留下的橫刀,連斬三名傀兵。他的甲冑早已染滿膿,卻越戰越勇。玉符殘片的力量順著刀柄湧他的,讓他在恍惚間彷彿看到副將的影在火中指引方向。
當最後一名黑甲軍倒下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戰場上硝煙瀰漫,骸枕藉,燃燒的戰旗在晨風中無力地飄。陳玄策踏過滿地狼藉,彎腰撿起一塊刻有曼陀羅印記的盾牌碎片。玉符殘片的芒將碎片映照得亮,他的眼中閃過一冷厲:“阿羅那順,這只是開始。你的末日,不遠了。”
此時,倖存的將士們圍攏過來,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與傷痕,眼中卻燃燒著勝利的火焰。陳玄策高舉佩劍,劍尖挑起敵軍的戰旗:“今日首戰告捷,但真正的決戰還在前方!讓這面旗幟,為我們踏平阿羅那順的見證!”八千將士齊聲吶喊,聲浪如洶湧的水,震落山崖上的積雪,也點燃了每個人心中復仇的怒火。而那枚殘破的玉符,正隨著激昂的戰吼愈發熾熱,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