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河平原的砂礫在烈日下發燙，三萬天竺大軍的腳步聲如悶雷滾，震得遠的胡楊樹簌簌發抖。阿羅那順端坐在九牙戰象背上，黃金面下的雙眼泛著嗜的紅，他揮人骨權杖，八百頭戰象同時揚起象鼻，噴出的綠霧瞬間籠罩方圓百丈。象群鐵蹄踏過之，土地裂，草皮化作焦黑的碎屑，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放箭！”噶爾·贊婆將軍的斷刃虎符在下泛著青，吐蕃騎兵的弓弦應聲而響。改良後的諸葛連弩出的箭矢劃破長空，卻在及戰象鎧甲的瞬間迸出火星，紛紛墜地。象背上的天竺武士發出刺耳的嘲笑，他們搖手中的銅鈴，蠱蟲順著象鼻爬向箭頭，瞬間將其腐蝕黑末。
陳玄策立於瞭塔上，手中的玉符殘片滾燙如炭。他看著戰象群有條不紊地推進，每頭戰象間隔五步，形一道不風的鋼鐵防線。更可怕的是，象群之間竟用蠱蟲建立起共鳴，只要一頭戰象發攻擊，其餘象群會同時響應。“果然是阿羅那順的殺手鐧...”他握殘片，破損滲出的金在掌心烙下灼痕。
吐蕃騎兵且戰且退，故意將陣型拉散，引敵軍深。但戰象突然加速，鐵蹄下揚起的沙塵遮蔽了視線。一頭戰象的象鼻如長鞭甩出，纏繞住一名騎兵的戰馬。戰馬嘶鳴著被高高舉起，在空中劇烈掙扎時，象牙上滴落的毒瞬間腐蝕了它的腹部。“小心！是噬魂蠱毒！”噶爾·贊婆大喊，但已經太遲——中毒的戰馬口吐白沫，轟然倒地，將騎手在下。
象群的攻勢愈發猛烈。它們用象牙撞碎臨時搭建的拒馬樁，用鐵蹄踏平壕。一名吐蕃年試圖用套索纏住象，卻被象鼻捲起，重重摔在地上。他的鎧甲被毒霧腐蝕，皮以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口中不斷湧出黑。玉符殘片的芒突然暴漲，照亮年痛苦扭曲的面容，陳玄策的瞳孔猛地收——這場景與蔣師仁副將臨終前的慘狀如出一轍。
“按B計劃行事！”陳玄策揮令旗，訊號火箭騰空而起。剩餘的吐蕃騎兵果斷棄馬，向兩側陡峭的山坡奔去。戰象雖力大無窮，卻無法攀爬陡坡，只能在山腳下憤怒地跺腳。阿羅那順見狀，狂笑著驅使黑甲軍追擊：“別讓他們逃了！給我放毒針！”
集的毒針雨破空而來。一名騎兵躲避不及，被中肩膀，瞬間渾搐。但他咬著牙繼續攀爬，在倒下前將手中的硫磺彈投向敵陣。“轟！”炸聲響起，卻只在象群中激起些許煙塵。阿羅那順的九牙戰象踏過同伴的，象牙上的黃金裝飾沾滿鮮，愈發顯得猙獰可怖。
此時，陳玄策注意到一個細節：戰象的鐵靴在高溫下開始發燙，象群的步伐逐漸變得凌。他立刻傳令：“讓泥婆羅象兵佯攻右翼！用銅鈴干擾蠱蟲共鳴！”達曼統領收到訊號，指揮象兵敲響特製的咒印銅鈴。清越的鈴聲與天竺戰象的銅鈴音波相撞，空氣中泛起眼可見的漣漪。
阿羅那順察覺不妙，抬手示意停止追擊：“小心有詐！退回營地！”但已經太遲——玉符殘片的芒突然化作金鎖鏈，纏住幾頭戰象的鐵靴。象群頓時陷混，互相沖撞起來。一頭戰象的鐵靴被鎖鏈扯落，出模糊的腳掌，它痛苦地跪倒在地，將背上的武士甩飛出去。
“就是現在！”陳玄策握殘片，破損的金順著手臂流向佩劍，“所有弩手，瞄準鐵靴隙！”改良後的諸葛連弩再次發出轟鳴，三稜骨箭準刺戰象的關節。傷的戰象發出震天哀嚎，象群的陣型徹底失控。阿羅那順揮舞權杖試圖控制局面，卻發現蠱蟲在玉符殘片的威下紛紛蜷灰。
夕的餘暉灑在戰場上，與沙塵織。陳玄策著敗退的象群，心中卻沒有毫放鬆。阿羅那順雖然暫時挫，但他的黃金面依然在遠閃爍，彷彿在宣告這場象陣對決，不過是更慘烈廝殺的序曲。玉符殘片的芒漸漸平息，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前方的野牛谷等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