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毗羅衛城的晨霧如一層薄紗，籠罩著這座剛經歷戰火洗禮的城池。陳玄策披玄甲，站在瞭塔頂端，手中的玉符殘片突然發出細微的嗡鳴。他低頭看去，破損滲出的金在下呈現出詭異的流軌跡，彷彿在繪製某種未知的符號。遠，聯軍營地炊煙裊裊升起，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卻著一令人不安的氣息。
"大人，新的報。"一名渾塵土的斥候單膝跪地，遞上一卷羊皮紙。陳玄策展開紙張，目瞬間變得銳利——蘇城的防工事竟在短短幾日發生了巨大變化，原本計劃中的薄弱點被加固得固若金湯，護城河的毒水配方似乎也針對泥婆羅的驅邪咒印做了調整。更令人心驚的是，報中提到阿羅那順似乎對聯軍的行計劃瞭如指掌。
玉符殘片的嗡鳴聲愈發急促，陳玄策到一寒意從心底升起。他握殘片，破損的金順著手臂蔓延，在甲冑上烙下一道灼熱的印記。"召集所有將領，即刻議事。"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裹挾著冬日的寒風。
議事帳，燭火搖曳。噶爾·贊婆將軍皺著眉頭，手中的斷刃虎符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不可能！若非有人洩，阿羅那順如何能如此準地調整防線？"他的話音剛落，泥婆羅統領達曼的臉變得蒼白："大人，我族巫師昨夜發現，他們心調配的解藥配方被人篡改，導致三名重傷的將士毒發亡。"
帳頓時一片譁然。蔣師仁握腰間橫刀，刀"蔣"字刻痕在燭下泛著冷："從波斯連發弩圖紙失竊，到作戰計劃洩，再到解藥被篡改，這絕非偶然。我們之中，必定藏著阿羅那順的細作。"他的目掃過帳中二十三名將領，每個人的表都各不相同，有憤怒，有震驚，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慌。
陳玄策的目停留在新歸附的西域城邦指揮——哈立德上。此人加聯軍不過月餘，卻在每次作戰會議上都表現得異常積極。此刻，他正低頭拭著彎刀，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玉符殘片突然劇烈震，破損的金在空中凝一道轉瞬即逝的符文，彷彿在發出警告。
"從今日起，所有機檔案由蔣師仁將軍親自保管。"陳玄策站起來，玄甲上的龍紋在燭中彷彿活了過來，"重要會議僅限核心將領參加。各營加強戒備，嚴查往來人員。"他的目再次掃過眾人，"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們的計劃，背叛者，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散會後，陳玄策獨自留在帳中。他展開地圖，將近期發生的所有可疑事件一一標記。玉符殘片的芒自照亮了幾個關鍵地點：軍監、藥房、報中轉站。這些地方，都曾發生過失竊或洩事件。更令人不安的是，每次洩的時間，都與某個將領的行軌跡有著微妙的重合。
夜漸深，軍營中的燈火逐漸熄滅。陳玄策披上披風，在營地裡巡視。路過軍監時，他聽到裡面傳來工匠們的竊竊私語。"聽說了嗎？新到的波斯連發弩圖紙又失蹤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莫不是有邪祟作祟？"工匠們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玉符殘片的嗡鳴聲再次響起，陳玄策循著應來到存放繳獲資的倉庫。月過氣窗灑在地面，他注意到牆角的木箱封條有被撕開的痕跡。當他開啟箱蓋，一寒意撲面而來——本該存放梵文典籍的暗格裡，躺著半枚刻著蛇形紋路的青銅令牌。那令牌上的圖騰，正是阿羅那順親衛隊的標誌。
"來人！"陳玄策厲聲喝道。很快，一隊士兵包圍了倉庫。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出，朝著營外逃竄。蔣師仁反應極快，甩出繩索纏住對方腳踝。黑影重重摔倒在地，懷中掉出一卷信。陳玄策撿起信，展開的瞬間，瞳孔猛地收——信中詳細記載了聯軍的襲計劃，落款赫然蓋著西域某城邦的印。
審訊很快展開，但黑人咬牙關，始終不肯半個字。直到他突然咬破口中的毒囊，七竅流而亡。陳玄策著，心中的疑慮更甚。玉符殘片的芒照亮了黑人的鞋底夾層，那裡藏著用形墨水繪製的蘇城佈防圖，與聯軍斥候探得的報完全吻合。
"不止一個。"陳玄策握玉符殘片，破損的金在掌心烙下灼痕，"而且，他們就在我們邊。"他向蘇城的方向，夜中，那裡彷彿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一切。這場暗流湧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