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傳奇》第14章 水戰奇謀 第六節:餘波暗涌(1)

作者:南極老翁·11個月前

恆河的水面終於重歸平靜,卻漂浮著數以千計的焦黑殘骸與腫脹的,腐臭味混著硫磺氣息在空氣中瀰漫不散。陳玄策站在坍塌的羯朱只羅城西門,腳下的青石板浸水,手中融合後的玉符殘片依然滾燙,破損的紋路似在緩慢生長,金管般在殘片表面蜿蜒遊走。這場看似勝利的水戰,卻讓他嗅到了更危險的氣息——阿羅那順在祭壇深的後手,遠比想象中可怕。

"大人,清點完畢。"蔣師仁的聲音帶著沙啞,戰袍上凝結的毒漬與跡混作一團,"繳獲敵船殘骸中發現十二鮫人的,鱗片上刻滿汐咒文。泥婆羅巫師說,這是召喚海嘯的材料。"他展開染的卷軸,上面用硃砂繪製著蘇城祭壇的結構圖,中央位置赫然標註著"萬魂鼎"三個大字,周圍環繞著麻麻的鎖鏈圖騰。

玉符殘片突然劇烈震,金如噴泉般湧出,在空中投出全息幻象:蘇城地底深,阿羅那順祭袍,手持鑲嵌玉符殘片的權杖立於萬魂鼎前。鼎中沸騰的浪翻湧,上萬名囚徒被鐵鏈吊在鼎壁,他們的哀嚎聲化作黑霧氣,順著祭壇穹頂的曼陀羅紋路注權杖。更令人心驚的是,祭壇下方傳來類似巨心跳的轟鳴,石壁上滲出的黑正緩慢勾勒出遠古魔神的廓。

"三日後的月全食,便是祭壇陣大之時。"泥婆羅大巫師抖著指向天空,新月邊緣已泛起不祥的暗紅,"阿羅那順要用萬人生祭喚醒沉睡的'迦樓羅之影',屆時恆河的水會逆流,大地將裂開吞噬一切。"話音未落,遠傳來沉悶的炸聲——聯軍的糧草營地燃起沖天大火,滾滾濃煙中約可見黑曼陀羅旗幟在風中招展。

陳玄策立刻帶人趕往營地,卻見負責守衛的三百士兵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死狀詭異:他們的皮呈現大理石般的紋路,七竅流出金,手中還握著半塊刻有蛇形圖騰的青銅令牌。玉符殘片的芒掃過,金串聯起散落的線索,在地面投出令人骨悚然的畫面:一名西域商人打扮的細作混進營地,他耳後浮現的曼陀羅紋與死去的天竺親衛如出一轍。

"阿羅那順的滲比我們想的更深。"蔣師仁撿起地上的青銅令牌,發現背面刻著蘇城的座標,"這些細作蟄伏多年,就等這一刻。"更糟的是,軍監傳來訊息:新鑄造的雷火罐被人調換了火藥配方,半數以上了啞彈;泥婆羅巫師們的驅邪符咒也被篡改,符咒上的梵文竟變了召喚邪靈的咒。

漸深,營地的戒備愈發森嚴。陳玄策召集所有將領,將玉符殘片的幻象投影在沙盤上。當芒照亮蘇城祭壇的位置時,金突然化作無數鎖鏈,纏住了幾位將領的腳踝。眾人驚恐地發現,其中一名負責報的參將,後頸不知何時出現了淡紅的曼陀羅印記。

"拿下!"蔣師仁的橫刀瞬間架在參將脖頸。那名參將卻出詭異的笑容,皮下突然鑽出無數細小的蠱蟲,轉眼將他啃噬白骨。玉符殘片芒暴漲,金網罩住蠱蟲,將其盡數焚滅,但更多曼陀羅印記開始在士兵中蔓延——阿羅那順早已過食和水源,將蠱毒散播進了聯軍部。

急時刻,一名泥婆羅小巫師突然衝進軍帳:"大人!用祭壇繳獲的淨水咒文!"他展開一卷佈滿水漬的古籍,上面記載著用玉符力量淨化水源的古法。陳玄策立刻將殘片浸營地水井,破損的金系般滲水中,水面泛起金漣漪,所到之,蠱蟲發出高頻尖,化作泡沫消散。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斥候傳來急報:阿羅那順的主力艦隊已離開蘇城,朝著恆河上游進發,艦隊前方拖著三艘巨大的"囚籠船",籠子裡關著數以千計的婦孺——那是用來拖延聯軍攻勢的"人盾"。玉符殘片的芒變得紅,金在地面凝結倒計時的數字:距離月全食,只剩兩天三夜。

陳玄策向蘇城方向,夜幕中約可見祭壇位置騰起的黑霧。他握玉符殘片,破損的灼痛順著手臂蔓延至心臟。這場水戰的餘波,正在掀起更大的風暴。阿羅那順不僅掌握著喚醒遠古魔神的秘,更在聯軍部佈下了層層殺局。而玉符殘片每一次的共鳴,都在揭示著其背後藏的驚天秘——它既是封印魔神的鑰匙,也可能為開啟地獄之門的兇。此刻的恆河兩岸,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瘋狂湧,一場關乎整個西域存亡的終極對決,已然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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