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之夜,濃稠如墨的烏雲遮蔽了最後一星。陳玄策帶領三百銳悄然潛至蘇城東南角,枯井四周雜草叢生,在夜風裡詭異地翻湧。玉符殘片在懷中發燙,破損滲出的金順著襟蜿蜒,滴落在井沿青苔上,瞬間燙出焦黑的痕跡——這是咒存在的徵兆。
"都打起神!"陳玄策低聲音,目掃過眾人攥兵的手。蔣師仁手持火把探井口,火苗突然詭異地偏向右側,石壁深傳來齒轉的聲響。泥婆羅巫師們立刻結印,將浸過符咒水的紅繩拋井中,卻見紅繩剛到底部,便被某種力量扯斷,斷裂滲出黑黏。
"是'噬魂蠱'!"老巫師臉煞白,"此蠱專食生魂,之即亡。"話音未落,玉符殘片劇烈震,金如活蛇般竄井中,在黑暗中勾勒出蠱蟲巢的廓。陳玄策當機立斷:"用硫磺彈!"十枚裹著桐油的陶罐應聲墜,炸的火中,眾人瞥見井底麻麻的蠱蟲如水般退去,出暗藏的石階。
隊伍魚貫而,腐臭氣息撲面而來。石階由活人骸骨鋪就,每塊骨頭都刻著扭曲的曼陀羅紋,兩側牆壁鑲嵌著發的蠱蟲,幽綠芒照亮滿地碎裂的符咒——顯然有人曾試圖破解封印,卻慘遭反噬。玉符殘片的金在空中凝鎖鏈,纏住突然從影中撲來的黑影——那是披人皮的傀兵,空的眼窩中跳著幽綠火焰。
"小心它們的指甲!"蔣師仁橫刀格開利爪,刀刃卻被傀的骨骼震得發麻。玉符殘片芒暴漲,金化作刃斬向傀脖頸,卻見斷裂湧出黑黏,轉眼又重新癒合。泥婆羅巫師們見狀,迅速咬破指尖,將鮮滴在經幡上,唸誦古老的鎮魂咒。經幡化作金鎖鏈束縛住傀,工匠們趁機將浸滿桐油的麻繩纏在它們上,點火焚燒。
淒厲的慘在地道中迴盪,傀化作腥臭的黑水。然而,更深的黑暗中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數十型巨大的鐵緩緩現。它們的皮由鐵鍛造,關節滲出腐蝕,手中的狼牙棒一揮,地面便出現丈許深的裂痕。陳玄策將玉符殘片按在口,金紅的芒擴散護盾,卻在鐵攻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攻擊關節!"一名大唐工匠大喊。眾人立刻改變戰,蔣師仁帶領銳吸引鐵注意,工匠們則將火藥包塞進鐵關節隙。當第一聲炸響起,鐵在高溫中扭曲變形,鐵發出機械般的嘶吼。但更多鐵從石壁中鑽出,地道開始劇烈震,頭頂的碎石如雨點般落下——阿羅那順似乎察覺到了侵,啟了地道的自毀機關。
玉符殘片的芒瘋狂閃爍,金在空中投出倒計時的符文。陳玄策著逐漸崩塌的地道,突然發現石壁上的咒文開始逆向流轉,地底傳來洪水奔湧的聲響。"快撤向通風口!"他揮舞令旗,卻見通風管盡頭的鐵門閉,門上鑲嵌著九顆活人眼球,正滴溜溜地轉著。
玉符殘片的金與眼球接的瞬間,竟被吸瞳孔,化作一道束向王庭深。陳玄策意識到,這是通往祭壇的最後關卡,也是阿羅那順設下的致命陷阱。他握殘片,破損的灼痛順著經脈蔓延:"所有人結陣!無論如何,必須在地道崩塌前開啟鐵門!"
就在此時,地道深傳來 chant,地面裂開隙,濃稠如瀝青的黑湧出——那是被蠱毒汙染的恆河水,所到之,石塊腐蝕,士兵的甲冑融化。玉符殘片的金在絕境中迸發力量,在空中凝結巨大的刃,劈開鐵門的剎那,陳玄策瞥見門後的景象:蜿蜒的地道盡頭,閃爍著詭異的,那裡,似乎藏著比鐵與蠱蟲更恐怖的存在。而每前進一步,都離阿羅那順的謀核心更近,也離未知的危險更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