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竺的烈日如同熾熱的熔爐,將曲城的石板路烤得發燙。陳玄策披玄甲,腰間玉符泛著溫潤的微,他站在王宮前的廣場上,目如炬地注視著工匠們打造囚車。遠,阿羅那順被幾名玄甲軍嚴看守著,曾經不可一世的中天竺僭主,如今蓬頭垢面,上的華麗服飾早已沾滿塵土,唯有眼中偶爾閃過的鷙,還殘留著昔日的狠厲。
“將軍,這囚車的框架用的是喜馬拉雅山巔的千年紫檀木,堅無比。”工部主事李長庚了額頭上的汗水,恭敬地向陳玄策稟報道,“而且,我們在木材中混了鐵條,又用天竺特有的龍藤進行加固,尋常刀劍本無法砍破。”他抬手示意工匠掀開覆蓋在囚車上的油布,一輛造型古樸卻著威嚴的囚車呈現在眾人眼前。
囚車整呈長方,四角雕刻著形態各異的神,車門上鐫刻著大唐的蟠龍紋與天竺的孔雀圖騰,象徵著兩國的力量在此匯。車窗由拇指的鐵打造,隙僅容一指過,且每鐵條上都刻滿了梵文咒語——那是玄奘法師親自書寫的鎮邪符文,用以制阿羅那順可能殘留的邪祟力量。
陳玄策繞著囚車仔細檢視,不時手敲擊車壁,聆聽木質與鐵撞發出的聲音。當他走到囚車後方時,玉符突然微微發燙,符文芒若若現。他心中一,蹲下子,發現車底暗藏玄機——工匠們在這裡設定了夾層,裡面填滿了從那爛陀寺取來的香灰和聖水浸泡過的艾草,既能驅散異味,又能防止邪侵。
“好!”陳玄策滿意地點點頭,“不過,還需在囚車四周加裝防護網。”他指了指天空,“迦葉宗擅長驅使飛鳥傳信,甚至控邪禽發襲擊,不可不防。”李長庚立刻領命,招呼工匠們開始安裝由細鋼編織而的防護網,網眼細,飛鳥難。
此時,一陣喧譁聲從王宮方向傳來。陳玄策轉頭去,只見悉達多國王在一眾大臣的簇擁下走來,手中捧著一個緻的木盒。“陳將軍,”悉達多國王面莊重,“此乃我中天竺祖傳的鎮魔鎖鏈,由隕鐵打造,又經國師七七四十九天加持,可保阿羅那順無法逃。”
木盒開啟,一條漆黑如墨的鎖鏈靜靜躺在其中,鎖鏈上刻滿了麻麻的古天竺文字,每一個字元都散發著神秘的芒。陳玄策雙手接過鎖鏈,能到一冰冷而強大的力量從指尖傳來。他將鎖鏈給士兵,吩咐道:“待阿羅那順囚車後,即刻將其鎖在車壁的特製環扣上。”
隨著太漸漸西斜,囚車終於全部完工。陳玄策下令將阿羅那順押來,這位曾經的僭主在看到囚車的瞬間,眼中閃過一恐懼,但很快又恢復了傲慢的神。“陳玄策,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他冷笑道,“迦葉宗不會放過你的,大唐也將...”
“住口!”陳玄策一聲怒喝,玉符芒大盛,符文化作一道鞭,狠狠在阿羅那順腳邊的地面上,將石板擊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在大唐的律法面前,任何狂言都將化為泡影。”
阿羅那順被暴地推進囚車,鎮魔鎖鏈隨之將他的雙手雙腳牢牢鎖住。當鎖鏈扣上的那一刻,囚車上的梵文咒語突然發出金的芒,與鎖鏈上的力量相互呼應,形一道無形的屏障。阿羅那順掙扎了幾下,發現本無法掙,終於安靜下來,只是眼神依舊充滿怨毒。
陳玄策站在囚車前,看著逐漸暗沉的天,心中思量著返程的路線。迦葉宗餘孽仍在暗蠢蠢,從這裡到長安,路途遙遠,危機四伏。他轉頭對蘇烈說道:“今夜起,加強戒備,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崗。囚車必須安排在車隊正中央,前後左右都要有銳部隊守護。”
蘇烈領命而去,陳玄策又召集了幾位將領,詳細商討了沿途的佈防計劃。當月亮爬上城頭時,整個曲城陷了寂靜,唯有囚車四周的火把依舊明亮,照亮了阿羅那順沉的臉,也照亮了玄甲軍們堅毅的影。這場看似平靜的夜晚,實則暗流湧,而那輛承載著罪人的囚車,將為陳玄策班師回朝路上,必須守護好的重要“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