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陳玄策凝視著案上融合的玉佩與玉符碎片,泛著幽藍芒的星軌在地面蜿蜒,最終指向蘇烈家族陵墓所在的龍首山。他的營帳外,蘇烈正指揮士兵加固營地,年輕副將渾然不知,自己竟了開啟古老邪的關鍵鑰匙。
"將軍,斥候回報,迦葉宗的人正在龍首山集結。"蘇烈掀開帳簾,鎧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跡,"他們似乎在挖掘什麼,山中不時傳來金石撞聲。"陳玄策握案上的玉符,冰冷刺骨,金面人最後的獰笑在耳畔迴響——"下一塊玉符,就在他的心臟裡"。
破曉時分,大軍踏著晨霧向龍首山進發。山道兩側佈滿荊棘,每片葉子上都凝結著黑珠,馬匹踏過之,地面迅速長出暗紅藤蔓,纏住馬蹄。陳玄策的玉符突然發燙,前方濃霧中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彷彿有千鈞巨正在破土而出。
轉過山坳,一幅駭人的景象映眼簾:數百名黑袍人正圍繞著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忙碌,祭壇中央,半截千手閻像已經破土而出,每隻石手上都綁著活人祭品。金面人站在祭壇頂端,手中捧著最後一塊玉符碎片,看到陳玄策到來,出扭曲的笑容:"來得正好,見證閻之眼的甦醒!"
"放了他們!"陳玄策揮劍指向祭壇,玉符芒暴漲。黑袍人齊聲唱,祭壇四周升起屏障,將唐軍隔絕在外。蘇烈握陌刀:"將軍,讓我帶人強攻!"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符文鎖鏈破土而出,纏住士兵的腳踝,將他們拖地底。
陳玄策縱躍上一塊巨石,將玉符高舉過頂。十二塊碎片在虛空中共鳴,組完整的曼陀羅法陣,卻在即將閉合時戛然而止——蘇烈的玉佩位置,赫然空缺。金面人見狀大笑:"還不明白嗎?最後的祭品,就是你最信任的人!"
蘇烈聞言瞳孔驟,後退半步:"將軍...這是何意?"陳玄策看著副將震驚的眼神,想起這些年並肩作戰的點點滴滴。初遇時蘇烈還是個青的年,如今已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將領。玉符的灼燒愈發強烈,他的太突突跳,幻象中自己揮劍刺向蘇烈的畫面不斷閃現。
"殺了他!獻祭完,閻之眼將毀滅一切!"金面人高舉法,千手閻像開始震,石像的眼睛滲出黑。黑袍人瘋狂地將祭品推向閻像的巨手,慘聲響徹山谷。陳玄策的意識開始模糊,玉符的力量如水般湧腦海,催生出摧毀一切的衝。
"將軍!您的眼神..."蘇烈突然瞳孔一,看到陳玄策握劍的手正不控制地舉起。千鈞一髮之際,副將猛地出佩劍,卻不是指向陳玄策,而是橫在自己頸間:"若能阻止這場災難,蘇烈這條命,將軍拿去便是!"
陳玄策如遭雷擊,清醒瞬間玉符芒大盛。他揮劍斬斷束縛士兵的符文鎖鏈,衝向祭壇:"不!我絕不會用兄弟的命換取勝利!"金面人暴喝一聲,法出無數刃,陳玄策以玉符為盾,上卻仍被劃出數道痕。
混戰中,蘇烈突然衝向閻像,將玉佩狠狠砸向石像的眼睛。玉佩與玉符碎片產生共鳴,整個祭壇劇烈搖晃。金面人驚恐地發現,本應用來喚醒邪神的力量,竟開始反噬迦葉宗的法陣。千手閻像的手臂紛紛斷裂,砸向黑袍人群。
"快撤!"陳玄策抓住蘇烈的手臂,帶著殘部向後退去。金面人瘋狂地揮舞法:"不可能!你們毀不掉閻之眼!"但他的聲音很快被轟鳴淹沒,祭壇底部傳來驚天地的炸聲,整座龍首山開始崩塌。
陳玄策與蘇烈在碎石中翻滾,玉符碎片在劇烈震中再次分離。當塵埃落定,千手閻像已化為廢墟,金面人與黑袍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有十二塊玉符碎片散落在焦土上。蘇烈撿起一塊碎片,發現上面的符文正在褪去:"將軍,好像...結束了?"
陳玄策搖頭,著天邊翻湧的烏雲:"迦葉宗不會善罷甘休,而玉符的秘..."他握手中仍在發燙的碎片,"或許才剛剛開始。"山風掠過廢墟,帶來遠若有若無的梵唱,彷彿在預示著,這場越千年的正邪之戰,終將迎來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