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濃稠的墨般籠罩曲城,白日里新王登基的歡慶餘韻尚未散盡,溼的晚風已裹挾著不祥的氣息掠過殘破的城牆。陳玄策站在王宮最高的瞭塔上,腰間玉符突然泛起細微的震,符文流轉間,竟滲出暗紅如的澤。他皺眉凝視著下方蜿蜒如蛇的街巷,幾民居的燈火在風中明明滅滅,似有黑影順著牆垣無聲遊。
"將軍,王宮西側暗哨失蹤了。"蘇烈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抑的焦慮。副將手中提著半截染的佩刀,刀穗上纏繞的迦葉宗六芒星紋飾在月下泛著冷,"巡邏隊在排水口發現這個,石壁上還有新鮮刻下的符咒。"
陳玄策接過佩刀,指尖過刀缺口——這明顯是與某種奇異兵鋒留下的痕跡。他轉向王宮殿方向,那裡本該是新王悉達多的居所,此刻卻寂靜得詭異,唯有幾盞長明燈在廊下搖晃,將石柱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狹長。"備馬,去見王子。"他沉聲道,玄甲下的手掌已悄然按住玉符。
穿過三道戒備森嚴的宮門,陳玄策在寢殿外便聽見悉達多抑的息聲。推門而的瞬間,一刺鼻的腥味撲面而來:幾名侍倒在泊中,口著造型古怪的骨刃,傷口周圍皮泛著詭異的青黑。悉達多蜷在榻角,脖頸纏著一條符文鎖鏈,鎖鏈另一端延向影深。
"將軍救我!"王子的聲音帶著哭腔,"方才有人...自稱迦葉宗使者,說玉符是不祥之..."話音未落,影中傳來金屬聲,十二名黑袍人踏著霧現。他們摘下兜帽,出臉上佈的咒文刺青,為首者掌心託著一枚跳的心臟——那赫然是失蹤暗哨的!
"大唐的走狗,還妄想用假王穩定局勢?"黑袍人獰笑,將心臟狠狠碎,黑濺在陳玄策的玄甲上,"告訴你們一個秘:悉達多王子的生母,本就是我們安在王室的細作。"此言一齣,榻上的悉達多猛然抬頭,瞳孔中閃過一妖異的紅。
陳玄策頓不妙,玉符在腰間劇烈發燙。他揮劍斬向黑袍人,卻見對方化作黑霧消散,同時有無數鎖鏈從地下鑽出,纏住他的腳踝。千鈞一髮之際,蘇烈帶領的玄甲軍破門而,陌刀揮出的寒斬斷鎖鏈,但更多黑袍人從牆壁、地磚中湧出,整個寢殿陷混戰。
混中,陳玄策瞥見悉達多悄悄向枕邊的匕首。他心中警鈴大作,反手擲出一枚骨釘,釘王子持刀的手腕。"看好他!"他對蘇烈大喊,同時將玉符高舉過頂。十二塊碎片迸發強,符文在空中織網,將黑袍人籠罩其中。那些怪發出淒厲慘,皮在芒下寸寸皸裂。
就在局勢稍定之時,王宮深突然傳來驚天地的炸聲。陳玄策循聲去,只見供奉戒日王靈位的宗廟方向火沖天,濃煙中約可見迦葉宗的巨型六芒星圖騰。他意識到這是調虎離山之計,立刻帶領人馬衝向宗廟,卻在迴廊轉角發現了更可怕的景象:
數百名被符咒控制的侍衛正在屠戮宮廷匠人,他們的雙眼翻白,口中唸唸有詞。更遠,金面人的幻影在火中若若現,手中殘破的法正在吸收炸產生的能量。"陳玄策,你以為玉符真能帶來和平?"虛影發出刺耳的笑聲,"它只會撕裂中天竺最後的安寧!"
玉符突然不控制地飛向金面人虛影,陳玄策力抓住玉符鎖鏈,卻覺一強大的吸力正在將他拽向深淵。他咬牙調全真氣,腦海中閃過龍首山之戰的場景——那時金面人曾說過,玉符集齊之時,便是邪神甦醒之日。難道對方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將軍!宗廟地下有異!"蘇烈的呼喊打斷了他的思緒。陳玄策轉頭去,只見宗廟地基正在下陷,出漆黑的地宮口,冷的霧氣從中湧出,夾雜著令人牙酸的骨骼聲。他握玉符,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迦葉宗恐怕早已在王宮地下佈下驚天殺局,而玉符,正是解開這個死局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