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震讓穹頂的碎石如雨點般墜落,陳玄策揮刀劈開砸來的石樑,火星四濺中,李玥已將雙魚紋銀燈嵌壁畫凹槽。剎那間,整面牆壁發出齒轉的轟鳴,出一條向下延的螺旋階梯,階梯盡頭泛著幽藍的冷,彷彿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凝視。
"這是通往星隕祭壇核心的'歸墟階'。"李玥的聲音被回聲拉得悠長,舉起祖傳的星象盤,盤面二十八宿的青銅指標開始瘋狂旋轉,"每下九十九階,便會發一層機關。若不能在星象歸位前抵達,整座地宮將沉流沙。"階梯兩側的石壁突然亮起符文,那是用活人鮮混合隕鐵澆築的警示咒文,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質混合的腥甜氣息。
下行三十階時,蔣師仁突然按住陳玄策的肩膀。藉著火把的芒,眾人看到臺階上整齊排列著十二乾,他們著西域各國服飾,口都著刻有雙魚紋的匕首,每手中都握著半卷殘破的帛書。蘇璃蹲下子,用鑷子小心展開帛書,泛黃的絹上浮現出月氏文與漢字錯的語:"玉分三,星歸位,天地劫,持符者,掌迴。"
"這些是初代天可汗的守誓人。"李玥的指尖拂過乾眼窩,那裡竟鑲嵌著兩顆黑曜石,"他們自願獻出生命與魂魄,守護玉符秘。每有外人靠近,便會發'星隕咒'。"話音未落,十二乾突然同時睜眼,空的眼窩中出幽藍束,在階梯中央織致命的網。
陳玄策本能地揮刀格擋,金錯刀與束撞出刺目火花。蘇璃迅速掏出茲祭司所贈的銅鏡,鏡面反的日與束對沖,在劇烈的能量震盪中,乾們的軀轟然坍塌,化作一地閃爍的星砂。但還未等眾人鬆口氣,牆壁上的符文突然流淌起來,匯聚一條張牙舞爪的赤蛇,朝陳玄策面門撲來。
"將軍小心!這是咒象化!"李玥將星象盤拋向空中,盤面的北斗七星突然逆向旋轉,投出一道金鎖鏈纏住赤蛇。陳玄策趁機躍起,金錯刀裹挾著風雷之勢劈下,將赤蛇斬兩段。斷裂的蛇化作霧,卻在空中重新凝聚,分裂數百條小蛇,嘶嘶聲令人頭皮發麻。
千鈞一髮之際,陳玄策懷中的玉符殘片突然發燙。他扯破襟,將殘片按在口,雙魚紋瞬間綻放芒,形一道金屏障。蛇到芒的瞬間發出淒厲慘,化作青煙消散。李玥見狀,眼中閃過驚喜:"將軍的脈與玉符產生共鳴!快,用殘片啟用守誓人的星砂!"
陳玄策依言將殘片近地面,散落的星砂如同被磁石吸引,自匯聚一幅星圖。星圖中央,三塊玉符的廓清晰可見,其中兩塊已被紅標記填滿,唯有代表波斯明神殿的第三塊仍呈空白。更令人震驚的是,星圖邊緣浮現出太子李治的面容,他正捧著日曜石,與波斯大祭司共同站在祭壇之上。
"原來如此!"蘇璃倒吸一口冷氣,"太子與波斯人勾結,妄圖用日曜石的力量強行啟用玉符!但完整的玉符需要特定星象才能開啟,他們這是要..."的聲音戛然而止,階梯盡頭傳來巨大的齒轉聲,一扇刻滿楔形文字的青銅門緩緩升起。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星象儀,十二通天石柱支撐著穹頂,每石柱上都纏繞著鎖鏈,鎖鏈末端繫著散發幽藍芒的隕石。當陳玄策踏殿,懷中的玉符殘片與星象儀產生強烈共鳴,所有隕石同時亮起,在空中投出立的西域版圖。版圖上,波斯的勢力範圍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張,而代表玉符的點在沙漠中閃爍不定。
李玥取出石棺中找到的隕石鑰匙,星象儀核心。剎那間,整座星象儀開始逆向旋轉,石柱上的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蘇璃突然指著穹頂驚呼:"星圖在變!這是百年難遇的'九星連珠'天象,還有三個時辰就要出現!波斯人選擇這個時機手,就是想借助天地之力強行破解玉符封印!"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隙,無數手持彎刀的幽冥鎧甲兵破土而出。他們的鎧甲表面流淌著詭異的紫紋路,正是波斯巫的標誌。陳玄策揮刀斬向最近的鎧甲兵,刀刃卻被對方輕鬆彈開,反而吸收了刀的力量,變得更加堅。
"這些鎧甲被注了日曜石的力量!"蔣師仁出特製弩箭,卻見箭矢在及鎧甲的瞬間熔化鐵水,"普通攻擊本沒用!"他的話音被一聲震耳聾的轟鳴打斷,青銅門轟然倒塌,波斯大祭司阿卜杜勒現門口,他手中的日曜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芒,與星象儀產生共鳴,整個地宮開始劇烈搖晃。
阿卜杜勒的笑聲迴盪在殿堂:"唐人,你們來得正好。把玉符出來,我饒你們全。"他後,太子李治著繡有龍紋的黑袍,手中握著完整的雙魚玉符輔符,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芒。陳玄策握金錯刀,著玉符殘片在引發的力量湧。他知道,一場關乎玉符秘、西域命運乃至大唐江山的終極對決,已然拉開序幕。
默的見證者,靜靜訴說著千年前的輝煌與悲壯,也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