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在峽谷上空炸響,陳玄策單膝跪地,染的手指深深摳進滾燙的沙礫。玉符的芒在邪神的黑暗侵蝕下漸漸黯淡,阿卜杜勒癲狂的笑聲混著突厥援軍的號角,如同催命符般在耳畔迴盪。蘇璃踉蹌著扶住巖壁,茲銅鏡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鏡中倒映的祭壇核心,邪神的巨爪正緩緩撕開虛空。
"這樣下去不行!"蔣師仁踹開一蠍尾的殘骸,陌刀刀刃缺口佈,"魂炮還有兩裝填時間,突厥騎兵不到半個時辰就會抵達!"他扯開被毒霧腐蝕的襟,口皮泛著詭異的青黑——那是噬靈火殘留的侵蝕痕跡。
李玥突然撕開袖,出小臂上與祭壇石柱相同的星紋刺青。這位前朝民的指尖開始發,星隕羅盤在掌心化作細碎的星砂:"狼星之淵的封印分三層,最核心的'星髓鎖鏈'藏在祭壇地底。"將星砂灑向空中,勾勒出地下迷宮的廓,"但口被七十二道巫毒機關守護,每道機關都關聯著一個西域古國的滅族詛咒。"
陳玄策抹去角漬,玉符殘片在掌心發燙。他想起茲室裡的古老壁畫——初代天可汗正是用雙魚玉符的力量,將邪神封印於星辰之下。"蘇姑娘,茲古籍裡有沒有破解巫毒機關的記載?"
"有!"蘇璃翻開被汙浸的典籍,指節重重叩在泛黃的紙頁上,"月氏人留下的'七星解厄陣',需要七名不同脈的西域人,以本命為引。但我們去哪找..."的聲音戛然而止,目掃過在場眾人:陳玄策上的玉符脈、李玥的前朝民份、蔣師仁的突厥混母親、還有自己的茲藥師傳承...
"我明白了!"陳玄策握玉符,"蔣兄,你帶暗衛佯攻魂炮陣地,吸引波斯主力;李姑娘用星隕之力穩住封印;蘇姑娘負責調配解藥,制噬靈火的侵蝕。"他的目轉向峽谷西側的斷崖,那裡佈著形如蛛網的地道口,"而我,要帶隊潛地下迷宮。"
蔣師仁剛要反駁,卻被陳玄策抬手製止:"玉符能應星髓鎖鏈的方位,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他解下腰間的玄甲軍虎符遞給蔣師仁,"若我三個時辰未歸,立刻突圍求援。"
地道口,刻著月氏文的青銅門閉。陳玄策將染的玉符按在門環上,門扉轟然開的剎那,無數青銅箭矢破空而來。蘇璃甩出浸滿藥的帕,箭矢及藥霧瞬間鏽廢鐵。眾人踏地道,腳下的石板突然翻轉,出深不見底的毒刺坑。
"小心!這些機關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李玥舉起發的手臂,星紋與石壁上的星圖產生共鳴。陳玄策據指引,帶領眾人踩著特定石板前行。然而,當他們過第三重機關時,頂突然降下黑黏,到的石壁瞬間融化。
"是波斯的蝕骨咒!"蘇璃迅速掏出陶罐,將調配的中和劑潑向黏。藥霧升騰間,石壁上浮現出令人骨悚然的畫面:波斯巫師們正在將西域諸國的孩投煉魂爐,火焰中扭曲的面孔裡,有茲街頭賣花的,也有疏勒城的守城士兵。
地道深傳來鎖鏈拖的聲響,陳玄策的玉符劇烈震。轉過彎道,眾人赫然看見七石柱,每石柱上都鑲嵌著不同西域部族的圖騰面。石柱中央,一道由星凝的鎖鏈直通地底——正是鎮邪神的星髓鎖鏈,但鎖鏈表面爬滿了黑蝕紋。
"開始佈陣!"陳玄策割破掌心,鮮滴落在玉符上。李玥、蘇璃等人相繼跟上,七種不同的順著地面紋路匯石柱。當最後一滴融陣眼,星髓鎖鏈發出耀眼芒,卻在此時,地道突然劇烈震。阿卜杜勒的虛影出現在鎖鏈上方,他手中的日曜石殘片正瘋狂吸收黑暗力量。
"愚蠢的唐人!"虛影發出刺耳的尖笑,"你們以為靠脈就能破解封印?看清楚,這才是真正的主宰!"地道頂部開始坍塌,黑手從裂中出,每手上都纏繞著西域各國的旗幟殘片。陳玄策握金錯刀,玉符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他知道,敗在此一舉——若不能斬斷星髓鎖鏈上的蝕紋,整個西域都將淪為邪神的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