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氣如活般翻湧著漫過眾人腳踝,寒意順著骨髓直竄天靈。石門完全敞開的剎那,濃烈的硫磺味撲面而來,照亮門後的,不是火把的橙紅,而是祭壇上數十盞日曜石燈散發的詭異。波斯大祭司阿卜杜勒端坐在由扭曲骸骨堆砌的高臺上,他披的黑袍上繡滿西域諸國圖騰,卻都被倒刺貫穿,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毀滅。
“歡迎,持符者。”阿卜杜勒的聲音像是毒蛇吐信,手中半塊雙魚玉符碎片與他前懸掛的日曜石項鍊共鳴,發出刺耳的尖嘯。祭壇四周,三百名被巫控制的西域士兵披混合著波斯與突厥風格的鎧甲,空的雙眼中燃燒著幽綠火焰,手中彎刀滴落的不是,而是散發著惡臭的黑黏。
陳玄策將卷展開,星隕帝國的玉璽在中泛著冷冽的芒:“你果然早就知道玉符的真相。”他的目掃過祭壇中央緩緩轉的混沌核心——那是由無數西域子民的頭骨熔鑄而,每顆頭骨的眼窩裡都鑲嵌著日曜石碎片,“用邪神傳說挑起戰爭,不過是為了這張能掌控西域十萬雄兵的調兵令。”
阿卜杜勒發出一陣狂笑,笑聲在石室中迴盪,震得眾人耳生疼:“千年的謊言,不正好為我們所用?”他突然將日曜石項鍊狠狠按在玉符碎片上,暗紅芒瞬間吞噬整個祭壇。被控制計程車兵們齊聲發出非人的嘶吼,踏著詭異的步伐組戰陣,彎刀在空中劃出的軌跡,竟與捲上記載的星隕軍陣如出一轍。
“蔣師仁,帶領暗衛破陣!蘇璃,尋找解除巫的辦法!”陳玄策話音未落,三支淬毒箭矢著他耳畔飛過,釘後石壁時騰起陣陣紫煙。他揮金錯刀,星辰之力與箭矢相撞,發出的能量衝擊波將地面炸出蛛網般的裂痕。李玥舉起星隕羅盤,盤面的北斗七星化作,指標瘋狂旋轉指向混沌核心:“將軍,必須摧毀核心,否則這些士兵殺不死!”
戰場瞬間陷膠著。蔣師仁的陌刀劈開兩名士兵的膛,卻見他們的傷口湧出黑煙霧,轉瞬便重新癒合;蘇璃甩出浸滿解藥的劍,劍穗及士兵的瞬間,卻被對方上的波斯符文反彈回來;暗衛們組的盾陣不斷被幽冥騎兵衝散,每一次衝擊都有士兵倒下,而倒下的人很快又會被巫復活。
陳玄策握雙魚玉符,卻發現星辰之力在靠近敵人時便被日曜石吸收。阿卜杜勒居高臨下地看著戰場,手中法杖頂端的日曜石核心閃爍著得意的芒:“唐人,星隕帝國的調兵令,終究要落波斯手中!”他揮法杖,混沌核心發出刺耳的轟鳴,石室頂部開始有岩漿滴落,地面也裂開隙,湧出帶著腐蝕的黑水。
千鈞一髮之際,陳玄策突然想起卷中關於“星隕共鳴”的記載。他扯開襟,將玉符按在口,調全真氣:“以星隕之名,喚醒沉睡的力量!”玉符芒大盛,與捲上的調兵圖產生共鳴,一道金柱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戰場。被控制計程車兵們出現瞬間的僵直,他們眼中的幽綠火焰開始搖曳。
“就是現在!”李玥將星隕羅盤拋向空中,羅盤化作無數星碎片,擊中士兵們上的波斯符文。蘇璃趁機甩出特製的破魔彈,轟然巨響中,符文紛紛裂。失去巫控制計程車兵們如斷線木偶般倒下,而阿卜杜勒的臉終於變得猙獰:“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破解影月教的!”
陳玄策踏著滿地殘骸近高臺,金錯刀上的星辰之力與日曜石的邪激烈撞。當他距離阿卜杜勒只剩三步之遙時,大祭司突然撕開黑袍,出纏滿符咒的膛——那裡赫然鑲嵌著第三把星鑰的仿製品:“就算得不到調兵令,我也要用邪神之力,將西域化作煉獄!”
混沌核心開始瘋狂旋轉,石室劇烈震,岩漿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陳玄策將卷護在懷中,調玉符全部力量揮出致命一擊。金錯刀帶著千年的星隕之力,終於劈開了阿卜杜勒的防。在大祭司不甘的慘聲中,日曜石項鍊碎裂,混沌核心也開始崩解。但就在核心炸開的瞬間,一道黑影裹挾著日曜石碎片,衝破石室頂部,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