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音閣是明善街最有名的樂坊,只因這樂坊曾請過許多宮裡退下來的樂師,故而這裡的姑娘於樂理一道,總比別要厲害。
每年上元花燈節的遊.行裡,能拔得頭籌的樂車也總是出自們家。
聆音閣白天也接待客人,雖不如晚上熱鬧,但也是個品茶聽樂附庸風雅的好地方。
雅間,箜篌之聲輕靈縹緲,顧浮穿著男裝坐在上首,因為不懂欣賞此刻正在演奏的曲子,沒法和別人一樣聽得如痴如醉,反而微微出神,想起了祁天塔那位白髮國師。
——箜篌的聲音,與他很相配。
一曲終了,同樣沒法沉迷音樂的三弟顧竹惴惴不安地開口問:“二、二哥,我們就這麼約子泉來這裡,不好吧。”
因為顧浮穿著男裝,又帶他來了明善街這樣的紅燈區,顧竹本不敢暴自家二姐的真實別,只能改口稱為“二哥”。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顧浮喝了口茶,抬眼見那懷抱箜篌的子正看著自己,便笑著從袖中掏出一袋子錢,放到桌上:“姑娘人心善,想來也不會和別人多說什麼。”
那樂坊子看了眼錢袋,臉上出俏的笑:“公子放心,奴家今日不過是來彈了首曲子,公子長什麼模樣,見了誰,說了什麼,待奴家一齣這門,保準忘得乾乾淨淨。”
鮮與人來這種地方的顧竹嚥了咽口水,顯得十分侷促不自在。
那日顧竹替溫溪送了信,信裡的容顧竹直接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之後顧浮將顧竹從地上拉起來,不僅安了他,還託他把溫溪約出來見面。
這聆音閣,便是顧浮定下約見溫溪的地點,理由是這裡白天清靜,且為了不讓樂聲互擾,這裡的雅間隔音極好。
又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溫溪總算是來了。
這位年紀不大的年也是第一次來明善街,即便裝得再淡定,也難掩他肢間出的新奇與不適。
溫溪帶著他的小廝進來後,顧浮便彈箜篌的子退出去。
期間溫溪一直在打量顧浮,總覺得顧浮有些眼,卻又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見過。
顧浮十分磊落,任由溫溪打量,還對溫溪說:“溫小公子,能否請你邊的小廝出去一下。”
溫溪蹙眉,看起來不太願,但想起顧竹約他時和他說的話,猶豫片刻後,還是讓跟來的小廝退到了門外。
顧竹約他時說,不僅他不想娶顧二,顧二也不願嫁給他,既然兩邊的目的是一樣的,不如找個機會湊一塊,商量一下如何打消家中長輩非要給他們定親的念頭。
因此他才來到這裡。
待門關好,溫溪問顧浮:“你是?”
顧浮還沒回答,溫溪腦子裡閃過一個影,他終於想起顧浮是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你是顧……”
後面一個字還沒出口,溫溪就被顧浮捂住了。
顧浮笑地對他說:“小公子可以和阿竹一樣,我二哥。”
溫溪呆愣住,直到顧浮鬆開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被一個姑娘用手了。
說實話,顧浮的手心並不,甚至有些糙,但溫溪還是沒忍住紅了臉,說話也變得結結:“你、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來明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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