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到了陌生的地方睡得不甚自在,第二日天剛朦朧亮兩人就醒了,被窩裡暖乎乎的,誰也不想起。
等外間的小圓起來打了熱水進來,兩人才穿洗漱。
因為是住在徐老夫人的院子裡,兩人先是去了的屋裡問安,得知徐老夫人早起先要焚香誦經,倆人轉而帶著初娘去了芸娘院子裡。
徐敬元五更鐘響時就出門了,芸娘也早起了,正在鏡子前抹臉,初娘鬆開蓁孃的手忙不疊的撲向阿孃。
芸孃親了口兒臉,見兩個妹妹進來,忙問昨夜睡得好不好,夜裡冷不冷…蕙娘笑眯眯回道:“昨夜的風倒是大的,不過屋裡有火盆,一點也不冷呢!”
芸娘點點頭,“那就好,在阿姐這裡別客氣,缺什麼就跟鄭娘說…”
蕙娘蓁娘忙應是,母把初娘抱在一邊,幾人一邊閒聊一邊看著那個阿沁的侍給芸娘整理頭髮。
一些複雜的髮髻一般梳好了是要管好幾天的,晚上睡覺只是除了簪釵,並不解開頭髮。
姐妹兩看得津津有味,倒是讓芸娘笑了起來:“索今兒也沒事,等中午出了太,給初娘和你們洗個頭,還要給你們做些裳!”
“來的時候帶著裳呢,不用做了…”蓁娘聽了這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做件裳很麻煩的,況且又是冬,又費料子,若是讓阿孃知道了會捱罵的。
蕙娘也道:“阿姐別管裳了,我們是來陪你的,這倒像是專門來要服的!”
芸娘手彈了下蕙孃的額頭笑道:“就你心眼兒多,不給你們做,這要過年了,你外甥也要穿新呢!”
“要做新服嗎?我也要!”話還沒落地呢,大郎就噔噔噔的跑進來。
母抱著還在眼睛的二郎跟著進來,一時間屋裡倒是得滿滿當當。
大郎興沖沖的撲在芸娘懷裡大聲問道:“阿孃要做新服嗎?我也要做,上次趙伯父帶阿藤來玩,他姑母給他做了件繡著獅子滾繡球的裳,那獅子真漂亮,阿藤可得意了…”
說完他嘟了,言語引得眾人大笑。
芸娘給蓁娘蕙娘解釋道:“大郎的趙伯父是我們家隔壁的鄰居趙郎君,他也有一個四歲的兒子,名阿藤,趙郎君跟你姐夫一起長大,時常帶阿藤過來找他說話…”
原來如此,兩人點頭,芸娘摟著著大郎道:“是要做新服,還要給姨母做呢!”
大郎眼睛一亮摟著芸孃的胳膊撒:“我給姨母選料子好不好?好不好嘛阿孃?”
“那可就拜託大郎了…”蕙娘蹲下也逗著他,“只是我不知道你選的好不好看,要是不好看…”
大郎有些急:“肯定會好看的,我們家有好多布料,我進庫房裡挨著選,保證給姨母選匹最好看的布料!”
說著倒是要出門了,蓁娘忙一把拉住他笑道:“這會兒不急呢,咱們有的是時間選,不急不急…”
眾人忙哄著他,才讓他打消了進庫房的念頭,收拾完畢幾人去了偏廳裡等老夫人來吃早飯。
飯畢芸娘要理家務,其餘大大小小的人都去了老夫人院子裡玩。
徐家很大很漂亮,但是規矩有些多,讓蓁娘有些不習慣。
比如連吃飯要慢嚼細嚥,飯桌上可以說話,但是不能發出咀嚼聲,因此也不敢開口添飯。
晚上小圓給拿出一碟點心,讓的在榻上翻來覆去灌水的蓁娘快要哭了,小圓說是阿姐專門吩咐的,想著胃口歷來不錯,晚上吃那麼點肯定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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