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哼一聲,“你倒是用心,反正蜃子是你們的長,是你們要選婿,你這個繼母都為難,我這個繼祖母更不應該手才是!”
這話如一把刀子似的,的太子妃坐立難安,急忙伏地叩拜,“母親!都是我的錯,請母親息怒!”
皇后冷冰冰的看著太子妃的髮髻,半晌無語,“這事陛下都發了話了,我還敢說什麼!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太子妃仍舊伏在地上請罪,周氏收斂起眼裡的笑意,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既然大嫂先前也不知道,不知者無罪,母親就息怒吧!”
周氏展笑,“今日來打擾母親,是為了大郎的事,昨夜我訓了他一頓,明年就要娶婦了,家立業,結了婚就是大人,他又是長子,許多事還等著他去承擔呢!”
聽見周氏說起大孫子,皇后面上的怒氣消去了大半,“他結了婚開了府,什麼事自己也就立起來了,你不要給他太大的力,他心裡都明白。”
“做了母親十幾年的兒媳,現在我也要娶兒媳了,我心裡又慌又怕,什麼事都要問問母親才敢說,才敢做……”周氏著帕子一副不安的樣子。
太子妃心底冷哼,面上卻不顯。
皇后側頭看了一眼,仍舊拉著臉,譏諷道:“你回去吧,要是你還知道我是你婆婆,別去陛下跟前告狀,說我怠慢了你就夠了!”
這話太過誅心,太子妃滿臉通紅,眼淚都要憋出來了,皇后移開目,旁的嬤嬤扶起太子妃,溫聲哄道:“太子妃先回去吧!就是親母都有意見不同的時候,殿下只是生氣你們沒有跟說一聲,太子妃想想,這換做是任何人,都會不高興的吧!”
太子妃舉帕輕拭眼角,滿臉愧道:“本就是我的錯,母親生氣也是應該的,只是請母親保重,否則我於心難安!”
嬤嬤客氣又敷衍的點頭,“奴送你出去……”
出了延嘉殿,太子妃上了車,一行人往東宮走去,到了天殿,太子妃由宮人服侍更,臉上哪裡還有什麼不安。
輕鬆的出了口氣,對陳嬤嬤道:“這事總算解決了,你去跟阿孃還有外祖父說一聲,讓他們別擔心!”
“是!”陳嬤嬤應了話,“若不是請了大王出馬去陛下跟前說話,陛下心裡對大娘還是有幾分憐惜,咱們還得耗著呢!”
“只希,大娘知道了這些事,能多孝順你一些,畢竟繼母難為,娘子做的一切可是讓人沒話說的!”
太子妃對著銅鏡摘下頭上有些懨懨的芍藥花,溫聲道:“我早就把蜃子當作親生的,過的好,百年之後,我也有底氣去見母親!”
陳嬤嬤笑了起來,“大郎知道了咱們在給他選姐夫,可是生氣了半天,他不想大娘結婚,後來母跟他說:‘那阿姐不結婚,你可就做不了舅父了!’”
太子妃哈哈大笑,“這個傻孩子,阿兄隔上一天半日就要給他送些新鮮玩意兒,哄的他幾日沒見到舅父就要問一遍,過幾年,蜃子有了一男半,他也就做舅父了!”
屋裡一片笑語,下午,蜃子和大郎結伴來看丹娘,蓁娘十分驚喜,徵得二人同意,忙使人去請秦氏和三郎,姜氏和四郎一起來。
這幾個都是庶出的孩子,多在蜃子和大郎的面前晃晃沒有壞。
兄弟姐妹們都在,阿木高興的活蹦跳,一會兒招呼兄姐吃茶,一會兒逗逗弟妹玩耍,忙的團團轉。
蓁娘和秦氏、姜氏都陪在一邊,但大郎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就算阿木拉著他還要玩抓老虎的遊戲,他都拒絕了…蓁娘怕阿木惹得他不高興,忙問道:“大郎,可是茶點不合胃口?”
大郎搖搖頭,又見庶母殷切的看著自己,他看了眼拿著撥浪鼓在哄丹孃的長姐一眼,對蓁娘吐心聲:“阿姐要結婚了!雖然我很想做舅父,可我還是不想結婚…”
蓁娘和秦氏姜氏換了個驚訝的眼神,轉過頭問起大郎來:“這是真的嗎?可我們都沒聽說!”
“是阿孃邊的跟我說的。”大郎撅著道。
可是這事太突然了,蜃子是郡主,要是結婚,天子肯定會詔告天下的,秦氏覺得事沒有那麼簡單,喚了蜃子一聲,問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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