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暉勾一笑,胡家的罪證於三眼已經將大部分拿到手了,現在只等張氏那邊,只要一傳出訊息,這邊就行,胡家倒黴,皇后、李璋,都別想撇清關係。
“張昭容還說什麼沒有?”
“有!”來人靠近李暉低聲道:“昭容還說,會勸陛下跟皇后和解,請殿下抓時間……”
李暉角出一抹讚賞的微笑,吩咐道:“我知道了,你立刻回九宮去,隨時等著接應張昭容,需要什麼你就給什麼,不用向我稟報!”
“是!”那人拱手一揖,在一個轉彎的巷子口跳下了馬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鑽進人群裡不見了。
李暉鬆了口氣,起錦簾對騎馬的幕僚道:“你去找一趟於先生的人,把胡家的罪證拿到手後就在東宮等我!”
幕僚領命後扯著韁繩掉頭離開了,李暉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他過帷簾饒有興致的觀察道路邊形形的人群,市井的喧囂讓他的心也輕鬆起來。
……
燭火飄渺恍惚,燈在每個人的臉上都跳躍著,正如書房高崎等人的心。
李暉挲著手裡的玉佩,正聲問道:“能保證萬無一失嗎?”
高崎恭敬回答:“郎君放心,一切已經就緒,那個告狀的鄉紳早就安排好了,何史那邊也在暗中待命,只要張昭容說的機會一到,咱們立刻出手!”
“除非陛下不顧朝臣反對包庇胡家,否則這一次,作為齊王后盾的胡家,難逃一死!”
他越說越高興,眼裡的笑意都要溢位來了,鄭良澤須的手停下,他嘆道:“咱們從前的佈局是為了自保,如今多年忍耐終於可以反擊了!”
“胡家風了這麼些年,怕是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吧!”
眾人聽了這話面上都有幾分譏諷的嘲笑,鄭良澤繼續道:“陛下年紀越大心思也越發難看了,咱們必須要速戰速決!”
“絕不能讓胡家逮著機會翻!”
淑景殿,天子站在窗邊著天上的明月,張氏拿著袍過來,輕輕咳了聲,天子轉過頭,張氏把袍給他披上,聲道:“夜間風涼,陛下也該看夠了吧……”
天子握住的手,沉默了片刻才道:“前日我把你丟下就走了,你可對我心懷怨懟?”
張氏手細細整理天子的領,眼眸下垂低聲道:“本來就是妾的錯,以下犯上惹怒了龍……”
天子嘆了口氣,拉著張氏慢悠悠的走到榻邊坐下,“你也是一片好心,因為我跟皇后不和,不說後廷里人人心驚膽戰,孩子們也心焦。”
張氏安靜的聽天子說心裡話,“這麼些年,我一直在包容,不喜歡馬氏,幾十年間我再未去過馬氏的房裡。”
“想給孃家面,我也給了,在後廷裡說一不二,我也從沒過手說一句不是……”
“可怎麼就不能諒諒我,為了老三,我給過太子多臉看,群臣的不滿我也下來了,別人都說太子是有了後孃就有後老子,我依舊當做沒聽見,我事事都把他們母子放在心上,甚至還想跟合葬!”
“卻仗著我的寵把我的臉也踩在地上,若不是那日我咳嗽了幾聲,還不會來見我呢!”
天子說起往事,腦子裡也清晰的浮現出那些場景,想起夫妻恩幾十年,到了老卻漸行漸遠,無話可說了,他十分傷。
“還不如不來呢!我還躺在床上喝著藥,就那樣跟我吵起來,也不顧忌承懋就在旁邊……”
屋裡有片刻的寂靜,張氏輕抱住天子的胳膊,一雙眼裡滿是心疼和理解。
溫又耐心的勸解道:“陛下跟皇后殿下的過去妾不清楚,但從妾進宮以來看見的是,如果沒有皇后殿下把後廷治理的井井有條,陛下在前朝如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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