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眼眶發紅,抬頭看著父親為自己辯解,“兒子沒有做過那種事!”
“你是什麼份你不知道嗎?”李暉語氣十分冷淡。
“你現在結的朋友能為你帶來什麼?能讓你讀懂四書五經還是明世事?”
阿木正張口反駁,李暉又道:“你現在最應該做什麼不知道嗎?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五日後我再問你,如果還是一問三不知,你別怪我心狠!”
“……是……”阿木聽見那最後兩個字,子不由得瑟起來。
“神點!”
李暉看不過他奄頭耷腦的樣子,阿木被這一聲大喝嚇得子一震,忙抬頭道了聲‘是’。
李暉把目轉向阿菽,“該你了……”
阿菽端著手神嚴肅嚴陣以待,李暉放緩了聲音問道:“河北道有人口多?”
他立刻答道:“戶部每三年統計一次人口,現在河北道的數量是兩年前統計的,共有四十六萬戶,五百三十五萬餘人口!”
“不過兒子按著每三年增加的數字算了一下,這兩年間增加的人口應該有二十三萬!”
“假如冀州有人口二十三萬,那應該多人頭稅?”李暉又問。
阿菽的腦子迅速轉著,然後回道:“冀州有五十四個縣,其中高祖、世宗、太宗、武宗給各親王、郡王、縣王,各等勳爵在晉州劃分了八千七百戶食邑出去……”
“這些人戶假如每家有八口,那就是六萬九千六百餘人不用向朝廷稅……”
“餘者年過古稀之人免稅、參軍之人免稅、鰥寡孤獨之人免稅、這又了將近兩萬人,那還剩下十四萬餘人人,每人每年六十錢錢,合計繳稅約有八百四十萬錢!”
阿菽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張的看著父親,李暉眼裡充滿讚賞,他毫不吝嗇的表揚阿菽,“你把各方各面都想到了,說的很好!”
雖然被父親誇獎了,不過阿菽想到旁邊的兄長才捱了罵,臉上也不敢表現得很開心,只是謙虛道:“父親謬讚了,兒子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李暉接著考校他的功課,回答的卻是平平,李暉微皺了下眉頭,語氣嚴肅道:“你回去也要在功課上多用些心!”
“是!兒子知道了!”阿菽恭聲道。
李暉又對兩個兒子教訓了幾句,就讓他們告退了,他坐在書案前有些疲憊的按了按眉心,吳敏見狀趕忙端了清涼甘甜的果上來。
“大家歇一歇吧,兩位郎君都很懂事,你也不用太著急,凡事速則不達……”
李暉嘆了口氣,接過冰涼的果喝了口,覺得心裡的煩躁消減多了,語氣也和下來,“這個道理我也知道,只是想起阿木近來的表現難免就有氣!”
“我在他這個年紀每天跟一幫子大臣鬥心眼,他還跟個孩子似的,什麼事都要我教……”
他越說心裡的火氣又要上來了,吳敏心頭一跳,然後不聲笑道:“大家那時候是不得不立起來,到你做父親,卻是個慈父,郎君們自然懂事的晚些!”
他的一番話讓李暉翻了個白眼,“說來說去,這還了我的錯了!”
吳敏呵呵一笑,“大家別急,或許等郎君們了親就明白過來了,家立業嘛!”
這話很有道理,李暉點點頭頗為贊同,“很是,阿木大一些,得先給他挑選王妃,等他娶了妻生了子,就能明白為人父的一片苦心,不過選妃這事給皇后還是給韓氏呢?”
他有些苦惱,這話吳敏沒接,燕王有很大機率為儲君,他的王妃自然要千挑萬選,不過他是庶出,不管生母嫡母誰做主,在後廷裡可能都要掀起一陣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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