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未亮,吳敏就喚了宮人來服侍李暉洗漱,慕容氏手腳不如宮人利落,但很有眼的站在一旁觀察,不時遞一下革帶什麼的。
李暉站在銅鏡前,由宮人給他戴上僕頭,他抬手調整了一下角度,眼角餘瞥見左後方的慕容氏抱著外袍滿眼慕的看著他的影。
當自己毫不掩飾流出心扉的被李暉發現後,驚慌失措的撇開眼,李暉轉過,對道:“服!”
“什麼?”
慕容氏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見李暉角帶著笑意,手指輕點前,慕容氏恍然大悟,忙展開外袍給他穿上。
整理襟時,離得很近,能嗅見他上若有若無帶著的香,不由得紅了臉。
下垂的眼瞼,睫的弧度頗顯嫵,李暉眸沉了沉,溫暖的手抬起的下,細膩。
“昨晚的湯鍋子很好吃,你想好下次要給我做什麼……”
說罷他撤了手,含著笑轉踏出門去。
慕容氏臉紅心跳,痴痴著李暉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彷彿在雲端,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唯有他留下的那句話依舊飄在耳邊。
李暉坐在肩輿上,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想起昨晚慕容氏的一舉一,都讓他更掛念一個人。
“韓氏這些日子……在做什麼?”
他突兀的問話,讓一旁把雙手攏在袖子裡取暖的吳敏愣了一瞬。
仔細想了想,他回道:“修儀不準二公主再去遛馬,說如今天冷,怕冷風吹了臉,要生凍瘡……”
“二公主很不高興,修儀發了火,乾脆了繡娘在甘棠軒,每日督促二公主做紅,還把三公主的書給沒收了,讓多出去走一走。”
“說起來,二公主去年及笄,三公主也快了……”
吳敏暗暗的吁了口氣,幸好他機敏,老早就了侍注意甘棠軒那邊的靜,就是怕李暉突然問起。
今日他果然問了,可見,他心裡還是放不下韓修儀的,吳敏悄悄抬頭打量李暉的神,在心裡撇,既放不下,為什麼還讓韓修儀傷心,真是搞不懂!
聽聞蓁娘在教導兒們,李暉莫名的不爽,拉長著一張臉坐在肩輿上不說話,這算什麼?自己快有三個月沒去甘棠軒了,難道都不著急嗎?
丹娘和桃桃那麼乖巧可,有什麼可教導的,到底有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就算是自己說了難聽的話讓傷心,先低個頭很難嗎?
一連串的問句,讓李暉對自己和蓁娘之間產生了懷疑,他腦子裡胡思想不斷,一會兒覺得蓁娘可能不自己了,只孩子。
一會兒又覺得,畢竟是自己先疏遠的,要不還是哄哄吧!
人嘛,哄一鬨就心了……
不過……李暉蹙眉暗暗搖頭,打一棒再給個棗有什麼意思,他不能這樣做,必須得讓明白自己的份,擺正的態度。
不然二郎以後再有什麼事,又來哭訴求,更加讓自己和之間不睦。
燈火晃,吳敏看不大清李暉的表,只覺他應該很不高興。
知道他肯定在為韓修儀不悅,索自己裝聾作啞,免得李暉問有什麼看法,他又不是個完整人,能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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