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蕤想到這裡,不著痕跡的看了顧七娘一眼,後者隻眼觀鼻鼻觀心靜靜站在那裡,看不出一張或者慌,心裡不免產生了一些疑。
狗兒聽得母親要被砍手,嚇得全發抖,子也一團,他這才看見離自己不遠的地上跪趴著兩個人,正是他老子和老孃。
“貴人饒命!”狗兒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驚慌失措下嚎啕大哭,道:“我不知道這些啊!”
“我娘確實揹著我阿耶攢了些錢,可說是為了給我娶媳婦準備的,為怕我阿耶知道,沒有告訴我有多錢……”
一旁的周婆子艱難的抬起頭,用嘶啞的聲音竭力辯解道:“大王、娘子,奴真的沒有東西,那些錢奴不知道從何而來,顧孺人確實給了奴一隻金釧,它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不見了!”
“奴拿了東西得空也去託人尋過傅娘子的姐姐,大王可以去查的……”
“把的堵上!”李淳業被吵得耳朵疼,揮了揮手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確認那隻金釧究竟存不存在、在誰的手裡、周婆子那十八貫錢怎麼回事、是否是變賣金釧而得的,其餘的事可以以後再說,可前幾件事,今天必須搞清楚。
廳堂裡立刻安靜了,這時從膳房問話的人也回來了,那人恭聲道:“稟大王、王妃,奴去找了膳房的石婆子,也跟去庫房拿著簿子點了一遍,了兩人參、一斤天麻、半斤黃芪……”
“就這些?”李淳業十分驚訝,這樣算下來也不到十八貫錢啊!
來人點頭表示肯定,接著道:“石婆子說,周婆子是親戚,被發現東西了後,周婆子哀求不要上報王妃,擔心兒子的親事才一時糊塗犯了錯,等把那些東西還回來神不知鬼不覺,便無事了……”
“石婆子被求得心就答應了,剛才去問時,說已經知錯了,任由王妃置發落。”
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周婆子上,神恍惚,臉蒼白,裡喃喃道:“我沒有……我沒有東西……”
曹芳蕤手掌藏在袖子裡狠狠拳,雖然還不清楚背後發生了什麼,但這一環扣一環,今天要拿顧七娘的錯,可失算了……
李淳業正開口,顧七娘往前一步,一雙含秋瞳直視李淳業的眼睛,聲道:“郎君看見了,妾確實沒有給周婆子金釧讓幫忙找人!”
“宅與外院私自傳遞訊息,在哪戶人家都是嚴厲止的,妾如何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妾也確實犯錯了,北邊膳房的婆子們貪錢、公私用、敷衍飯食不是一日兩日了,前邊後頭十來個膳房,娘子力有限,自然顧及不到……”
“妾為郎君的孺人,見著這種事理應立刻向娘子回稟,可妾總覺得多一事不如一事,能忍則忍吧,總歸那起子刁奴會被收拾的……”
“可眼下看,正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妾今日自己栽進這個坑裡,被人潑了一汙水,妾知道,妾跟沉香非親非故卻幫找姐姐,郎君懷疑是妾在背後攛掇沉香,存心讓郎君和娘子不安生……”
“可妾對天發誓,從沒有生出這等心思!妾府四年有餘,這裡是妾的家,妾能依靠的只有郎君和娘子,好好的日子不過,折騰那些有什麼意思呢!”
這番話言辭懇切又帶著綿綿的哽咽,李淳業有些容,曹芳蕤卻是怒火滔天,好你個顧七娘,賣乖之前還要踩自己一腳!
什麼膳房的婆子無賴不是一日兩日了,當著一廳人暗示自己管家無方,竟是個睜眼瞎,被幾個小小的下人糊弄哄騙,要不是今日出這些事,哪一日人把王府搬空了,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
曹芳蕤氣的手背青筋暴起,宋嬤嬤手了一把,笑眯眯對顧七娘道:“孺人不當家,哪裡知道當家的辛苦呢!”
“娘子吃過早飯就要理家事,若是逢年過節,府裡府外回話的人哪止幾十個,這個要支錢,那個要領東西,大王立府時間還短,多人都在看娘子的笑話,一件事都馬虎不得,咱們是王府,挨家挨戶的應酬多不勝數……”
“得空還要孝敬宮裡的長輩,皇后殿下賞花、咱們夫人拈香,其他的夫人們有個大事小事還要去問一聲……”
“正是因為這樣,娘子乾脆把三位娘子的請安改為三日一次,就是想把時間用在該用的地方,若不是如此,孺人怎麼能懶起簪花、對鏡點呢~”
顧七娘手腳僵,臉上一時紅一時青,被懟的無話可說,看著這幅模樣,宋嬤嬤心裡痛快不,再看大王果然心疼的看著王妃,若有若無的嘆了聲氣:“陛下都對群臣道要大膽的提出諫言,孺人雖是妾侍,可也是咱們王府的半個主子,娘子若有沒看見的地方,孺人便該提醒一句,娘子只會激孺人的真心實意,也不至於出了岔子,被裡裡外外的人看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
~去過段這把點快會我,誤錯估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