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怕你笑話,四郎那是好不了了,雖是親王之爵,可那些世家眼高於頂,未必就看得上他,我著急啊!”
“人家風風,摔了一跤就跟天塌了似得,阿郎又是賞東西又是晉位分,我們母子怕是死了都沒人看一眼……”
囉囉嗦嗦了一大通,秦氏瞪了一眼:“好了,說這些做什麼,這裡人多,倘或被人聽見添油加醋的傳了出去,豈不是又讓阿郎生氣。”
“你放心,四郎跟三郎是親兄弟,他的事就包在我上,皇后那裡也由我去說,你把心放寬些,知道人家現在風就別去那個黴頭,別連累了孩子~”
秦氏說的一點也不客氣,可姜氏就是覺得心裡舒坦,討好的給秦氏剝了個桔子,道:“你這麼說我可就當真了~”
“咱們禮尚往來,只要你跟三郎有需要,知會一聲就是了,能辦到的我一定去辦,三郎做太子才是眾所歸呢!”
意味深長的使了個眼,秦氏不聲的搖頭,用下指了指蓁娘,嘆氣道:“依著這種況,恐怕三郎是沒希了……再說吧,阿郎要做的決定可沒人能更改……”
生母晉封妃位的訊息傳回京城時,李淳業在書房裡寫字,外邊一陣細小的談聲傳來,他被打擾了寧靜,蹙眉有些不悅。
王小虎推門進來,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頗有些無奈道:“郎君,是顧孺人,說今日若不見到你就絕不離開……”
李淳業聞言怔住,手裡的羊毫落下一滴墨,把整張紙都破壞了。
從他疏遠靜姝院到現在,已經有八天了,二門不遠花樹後躲躲閃閃的人影、灑掃婆子們口沫橫飛的議論,還有王小虎攔下來的羹湯、鞋。
他不是不知道七娘在廂房設防的想見他一面,只是不知為何,他一面覺得疲憊,一面覺得煩躁。
這樣無孔不的七娘像一塊粘在袖子上甩不掉的,讓他更加不明白了,為什麼會變今天這樣。
雙手了臉,想了片刻,李淳業道:“讓進來吧。”
王小虎愣了一瞬,然後應是。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李淳業側頭看去,顧七娘雙腮被冷風吹的通紅,裡著氣,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又歡快的芒,的著他行了個禮,李淳業卻下意識的避開的眼睛。
這讓顧七娘覺得到了傷害。
的笑容消失了,抿著沉默了片刻,紅著眼道:“這些日子,二郎為什麼不願意見我……”
李淳業愣了一瞬,沉默以對,沒有否認,顧七娘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在你心裡,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靠近書案,哭無淚的看著李淳業,輕聲道:“二郎,你告訴我。”
李淳業看著充滿哀傷的眼睛,彷彿又看見了初遇那年,在曾國公府花園裡,七娘被嫡姐欺辱,當時的眼神,就跟此刻一樣。
李淳業面上多了一些不忍,低聲喚道:“七娘……”
“當初是我不顧你的意願把你從顧家帶走,也是我強行介你的人生,讓你揹負了罵名……”
“我一直以為我們會永遠像當初那樣,我心裡有你,你心裡有我,雖然我不能給你妻子的名分,但能給你的我都給了……”
他眼中聚集了些許痛苦,“可不知何時,我發現同樣的事已經不能讓你開心了。”
顧七娘默默垂淚,待他說完,才悽婉的開口詰問:“你後悔了是嗎?”
“後悔為了我惹怒陛下和夫人,後悔你失去了一個家世高貴的妻子是嗎?”
不能承答案是肯定的,更不能承曾經那麼喜歡的人拋下一個人走遠,一邊後退一邊喃喃自語,“我……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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