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院燈火明亮,顧七娘起服站在銅鏡前左看右看,從前盈盈一握的腰肢如今高高隆起,子也笨重起來,不由得手上腹部,裡面是的孩子……
“娘子別看了,小心被風吹著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彩屏端著一盅燕窩進來,聲笑道:“大王讓人帶話說忙完了手裡的事就來看你,他肯定很想娘子和小郎君!”
“嗯~”顧七娘放下裳,忍不住抿笑。
帶著三分得意七分欣道:“都快五個月了,這孩子卻一點也不鬧人,長大了肯定是個乖寶寶~”
“要是長得像二郎就更好了~”
這種話彩屏自然要捧場,一面放下燕窩一面幸災樂禍道:“肯定會的,娘子聽說沒有,許王妃這幾天就要生了,被肚子裡的孩子折磨的頭髮都快掉了,渾只剩一把骨頭,皇后見著嚇了一跳,還問許王是不是沒有照顧好王妃……”
“許王連連否認,可誰都知道,他剛娶了一位貌溫的孺人,許王妃正懷著孩子,見著這麼一位滴滴的妾侍,只怕心都被扎爛了,又怎麼能好好養胎~”
景宏十三年的四月,陛下下旨冊封萬年縣縣令重的次為許王孺人。
萬年縣為長安城的附郭縣,上級為京兆府,重雖只是一個縣令,卻比外放的下州刺史還有面。
聽說陛下本來是讓皇后為許王挑選孺人的,可有訊息說,這位縣令千金是秦修容看上的,只不過由皇后走了個過場,陛下知道後也沒說什麼,第二天就下旨了。
不過京城人人都道許王娶了這位孺人簡直如虎添翼,許王妃是虎,孺人自然就是翼。
不為別的,只為曾祖父做過世宗朝的史大夫、祖父職不高,卻太宗為儲君之位猶豫時公然支援武宗皇帝。
再到父親重,就能看過家這幾十年來在場已經打下了牢實的基礎。
這樣的人家雖未出過什麼名聲顯赫的人,卻是政壇上的常青樹,是許多人都不敢小覷的家族。
許王有了這樣一門助力,按理說應該喜氣洋洋才對,可不知為何,上個月有人向陛下提起立太子一事,卻惹得陛下龍大怒,反問那人自己是不是快死了,當場拂袖而去……
沒有人敢咒天子早死,於是朝堂上此起彼伏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不過耐人尋味的是,陛下發火的時候,許王也在……
顧七娘並不知到彩屏已經想遠了,嗤笑道:“生孩子如同在鬼門關走一遭,許王妃能不能順利生產都是兩說呢!”
“若是落得一兩命的下場,不知許王是該哭還是該笑~”
彩屏拉回思緒,主僕二人都笑了起來。
李淳業站在門口,聽著侍開懷的笑聲,如同嚼了一塊沾了灰塵的糕點,心裡膈應的慌。
他怎麼也不能想象,還有幾個月就做母親的七娘私底下會如此狠毒的詛咒一個與無冤無仇的人。
就算他與李淳茜已經站在了對立面,就算許王妃是李淳茜的妻子,可沒做錯任何事,為丈夫出謀劃策是理所當然的。
自己這個大伯子也要對以禮相待,七娘的心,怎麼就這麼狠毒呢……
“郎君……”王小虎見他臉上出失的表,不由得出聲喚道。
李淳業看了室一眼,對他搖搖頭,低聲道:“走吧。”
踏出靜姝院的門,他吩咐王小虎道:“待會兒派人來說一聲,我還有事,今天就不來看孺人了。”
王小虎不知他剛才聽見了些什麼,但從他的表看,他已經沒有見顧孺人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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