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暉目冰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好一會兒後，才道：“這二十多年來，我竟不知自己養了頭狼，日日夜夜都著獠牙，卻毫無察覺……”
跪在地上的人神不見一慌，恭敬的道：“不知陛下此話何意？”
李暉輕輕搖頭，“你不用裝模作樣了，這麼些年來，你做過什麼，你邊的宮人比你還清楚，他們已經全部代了。”
那人臉上的鎮定有細微裂。
“哦？這二十來年，妾戰戰兢兢的服侍陛下，為陛下生兒育，倒是不知自己做過什麼，還請陛下明鑑，勿要聽信了那些小人的誹謗。”
李暉看了吳舟一眼，“是誹謗還是真相，你心裡有數。”
吳舟上前一步，對那人冷聲道：“秦氏，正是因為你為陛下生兒育有功，所以才給你保留了一面，沒有直接把你的罪行公之於眾。”
“奴好心勸你一句，趕認罪，不要做無謂的狡辯了。”
那人竟是阿姨！李淳茜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窺視著。
秦氏背影有些僵，聲音裡帶著一抹抑的慌道：“什麼狡辯？我不知道。”
如此冥頑不靈，吳舟眼中最後一耐心消失了。
他直接羅列出秦氏的罪狀：
“景宏十年，驪山宮行獵，你用重金收買了行獵場的馬伕，讓他找準時機刺了燕王的馬，馬驚發怒狂奔，最終傷了曹王。”
“而你這麼做，就是為了陷害燕王，讓他失去陛下的歡心，最終失去角逐太子之位的資格。”
秦氏眼中閃過一抹幽，然後對上首的李暉大呼冤枉，“陛下，妾只不過是一個深宮婦人，如何有那個本事收買馬伕呢？”
“再說了，傷害皇子罪無可赦，縱使我有錢收買，那馬伕就敢做嗎？”
“陛下，妾真的是冤枉的！”
李暉順手拿起案上的紙條向秦氏擲去，怒喝道：“這是什麼你自己看？”
“我倒是真希自己冤枉了你，也不想讓三郎和五娘有你這樣蛇蠍心腸的生母！”
秦氏的心不住的下沉，腦子裡也有些慌，但還是強作鎮定，拿起紙條細看。
上面羅列的十分詳細，是當年如何買兇、如何瞞、如何派劉彬將馬伕悄悄殺害，並毀滅了所有的證據的過程。
李暉看著的目充滿厭惡，“你倒是好手段，知道驪山宮的馬伕最悉行獵場，又想著行獵那幾日人員混雜，沒人會注意到馬伕了手腳……”
“盯了好幾日，那馬伕才尋到機會，你的目的只是讓二郎落得個行事魯莽的罪名，至於會傷害到哪位皇子或者皇親國戚，你一點也不在乎，偏偏那一日，四郎就站在二郎的馬前。”
然而最讓李暉憤怒不是秦氏心計歹毒，而是的喪心病狂。
“如你所願，二郎傷了四郎，你知道我會發落二郎，又裝作同的樣子在姜氏邊名為安，實為挑唆。”
“最終，我降了二郎的爵位，而三郎，自然而然的就被推到了朝臣的面前。”
李暉沉浸在被人愚弄的憤怒中，“枉我那個時候還對皇后說你雖不善言辭，但子溫順且能有憐憫之心，闔宮沒有一個人說你不好的，倘若我立了三郎為太子，也是能放心的……”
“可誰知，你哪裡是不善言辭，菩薩樣貌蛇蠍心腸，一張說的盡是殺人不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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