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茜渾渾噩噩的到了父親面前，跪下。
李暉飲了口茶，雙眼佈滿紅，滿臉疲倦。
他沒有多說，直接了當道：“你生母所做的事，你心裡都有數了吧。”
李淳茜微垂下頭，沒有回答，這就是默認了。
“很好。”李暉點點頭，衝吳舟揮手示意。
吳舟端了一張手臂長的漆盤走到李淳茜面前。
李淳茜看著裡面兩張黃絹帛目茫然。
他聽見父親嘶啞著聲音說：“左邊那張，上面寫的是立你為太子的詔書……”
李淳茜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父親。
“作為一個父親，我的確有些偏心，二郎與你就差一歲，卻比你走了許多彎路。”
“但我總是想著，他格開朗，待人也寬厚，而且是長子，雖然平庸一些，但做一個守之主綽綽有餘了。”
“所以對你，我有許多疏忽的地方……”
李暉的話停頓下來，李淳茜有些不安的著手。
他抬眼，溫和的注視著兒子。
“我會把你記在皇后的名下，史書上也會寫明，你是皇后的養子。”
皇后的養子，那生母呢？
李淳茜似乎覺到了父親接下來要說什麼，手指微微抖起來。
果然，李暉平靜的說出對秦氏的置：“你生母多年前就去世了，之後就由皇后養長大。”
“至於秦氏，與你毫無關係，因為在後廷行巫蠱之謀害太子，五馬分之刑，罪名昭告天下，丟棄於葬崗，生生世世蟲噬咬之苦。”
“而的母家，掘其父母、祖父母骨骸，鞭七十，挫骨揚灰。”
“其胞弟夫妻二人，凌遲死並暴七日。”
“秦氏一族五服，無論男老，一律以斬刑，五服之外，三族之，赦免五歲以下，沒為奴婢，五歲以上之人，全部以絞刑。”
李暉說完了置，又補充道：“將來你登基後，也絕不能認秦氏為生母，更不能去收斂秦氏的骸並行安葬。”
饒是李淳茜已經做好了秦氏一族不會有好下場的準備，但他還是為父親如此冷酷狠厲的置而到陣陣寒意。
李淳茜雙眼發直，臉蒼白，三族……那是數千條人命啊……
特別是他的生母，要五馬分之後蟲噬咬之苦，這簡直比下地獄還要恐怖！
李淳茜不能接，就算生母做了那麼多錯事，可都是為了自己，作為親生的孩子，如何能眼睜睜看著這些苦楚呢！
他正開口為生母求，就見父親抬手示意他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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