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吧！”路拾理所當然道。
“憑什麼？！”戎燼作勢要扔回去。
“你的命，你的面罩，一分錢沒花，連點兒力所能及的事都不肯幹？老闆，你看他……”
眼看死丫頭又要告狀，戎燼實在不想再跟胡攪蠻纏，忍著心梗認栽：“……行！我背！”
路拾得逞，笑眯眯轉向林凡：“老闆，咱們趕的吧！再耽擱下去就要晚了。”
林凡看了眼一臉鬱卒，默不作聲當苦力的戎燼，率先邁步出門。
路拾走在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破舊的小屋，將門輕輕帶上。
垃圾星的風，是帶著牙的。
捲起的沙塵混著鏽蝕的金屬碎屑，打在臉上生疼。
林凡三人戴著頭盔，沒什麼妨礙。
路拾面罩之上還有護目鏡和頭巾包裹，出的地方不多，也沒太大覺。
只有臨時得了裝備，只護住口鼻的戎燼毫無防備，眯著眼睛舉步維艱。
即便用一隻胳膊遮擋，皮上還是很快留下了許多細長的痕。
傷不算重，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看！”路拾還在一旁耳提面命地念叨，“要不是我給你治過，你現在哪有一塊好皮？等上船，我再給你治……”
“不必！”戎燼斬釘截鐵地拒絕。
開玩笑，就這死丫頭死要錢的子，肯定又要加一筆新賬。
以前的和迫不得已就算了，現在他願就這麼疼著，也不願再被拿。
怎麼長大的，這黑心丫頭了！
路拾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跑到林凡前面，專心討好有錢老闆。
即便是白天，垃圾星的天空也是一片終年不散的鉛灰，雲層低得要垮地面上嶙峋聳立的廢料堆。
那些堆積如山的廢棄，構了這顆星球唯一的地貌。
破碎的塑膠板搭扭曲的尖塔，腐朽的纖維布料纏繞在斷裂的金屬架上，風一吹便發出嗚咽似的聲響，像是無數亡魂在哭訴。
路拾領著眾人踩在或鬆，或堅的廢料上，腳下時不時陷堆積的碎塊中。
各種各樣的零碎東西：開裂的管道，燒焦的支架，脆化的樹脂，還有數不清分辨不出材質的碎片，在鉛灰的天下，泛著死氣沉沉的灰白。
空氣中瀰漫著溼的黴味，混著有機腐爛的酸氣，和刺鼻的化學廢氣，即便隔了淨化也讓人忍不住皺眉。
“快到了！”路拾小小的子在龐大的垃圾山上格外靈活。
沒走出多遠，大地突然開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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