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的山頂在霜雪覆蓋的雲層之上,山被冰雪覆蓋,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突如其來的風帶起零星碎雪,細碎地飄揚在空中,星星點點,伴著雪面的反,像給山巔賦予了神聖濾鏡。
越往上,越冷,千歲鼻尖的陳腐味兒就越濃烈。
那不是普通的生衰敗後的腐朽味道,而是混雜著好些說不清的味道,似乎傷口糜爛數百年,帶著黏膩的惡臭和潰敗,連冷空氣都在訴說一種大限將至的無奈……
千歲金黃的瞳孔驟然,腳步加快,循著那縷氣息狂奔。
穿過一片雲霧繚繞的平臺,山頂出現一座由純白水晶鑄的神殿。
神殿造型優,通水晶在夜空中燦若星辰。
殿門上有巨大的形圖騰。饒是水晶通的材質,也擋不住那威嚴神聖的氣息。那雙眼睛更是栩栩如生,像是盯著門前的來者,讓與之對視的人迫油然而生。
千歲一爪子推開門。瞬間,令人作嘔的腐臭和狂暴的能量流湧了出來。
神殿是一個非常空曠巨大的廳,看得出製造者的用心,但千歲卻沒有心思欣賞。
它循著味道,徑直穿越大廳,直到看見那個讓它瞠目裂的畫面。
那是一個巨大的明容,足有三四十米高度,裡面灌滿了藍綠的。
而千歲心心念唸的同類——一頭巨大的異正浸泡其中。
它的軀早已沒了神該有的矯健,銀白的鱗片大量落,出下方潰爛的,泛著黑紫的膿水,不斷在中飄散、被稀釋。
背上巨大的翅膀只剩骨架,看不出原本應該是羽翅,還是翅。
壯而又殘破的四肢和軀,乃至只剩骨架的翅膀,都被金屬支架穿。連著長長的管道,匯聚到容下方。
千歲僵地踱步,跳至容上方,才終於看到了它的模樣。
那不是一個神應該有的頭顱。破敗乾枯的皮坑坑窪窪,甚至都沒有一半是好的。
一隻眼窩空空如也,只剩黑的;另一隻眼睛渾濁不堪,但高高凸起,用力瞪向上方,似乎最後一刻都在試圖掙桎梏。
裂開的巨吻像是張咬。可撕裂的角和一顆牙也不剩的牙床,無不訴說著痛苦和絕……
千歲彷彿聽到了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哀鳴不絕,整個變得從未有過的沉重,彷彿世界只有那哀鳴,以及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它僵地看向下方。無數銀管道從容下方延出來,悉又微弱的能量在其中川流,閃爍著讓它眼痠的靈——那是從它上掠取的能量……
終於知道安涅魔無不在又若有若無的同類氣息到底是哪裡來的了……
“喂!”千歲蠕瓣,看向下方的殘軀,“還活著嗎?”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答。寂靜的空間裡,自始至終,只有千歲的呼吸和心跳。
順著那些管道,千歲看到了滿牆閃爍的數字。這些像被出的能量,最後只化為這些冰冷的數字,被傳到安涅魔的各個地方……
它好不容易找到的同類啊……卻只是個已經死去多年,卻還在以這種手段被強行維持生機,保持活,只為了取能量,供養整個星球,甚至被晶耀城毫不在意浪費的可憐傢伙……
一個以為尊的星球,這傢伙甚至連死後尊嚴都難以保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