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自食其果的苦味道,似乎從兩千公里開外滲過來。對此,貓眼笑得神清氣爽,但也不為己甚,說到底,一位“守序Boy”總好過“混BOSS”。再想想某人空有滿袋子錢財花不去,一手段卻作繭自縛,孤零零在兩千公里外,也怪可憐的,便很大方地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想把錢花出去還不容易?我傳給你一個APP,你安裝到手環上,安全手段就不用我多說了。別的不行,臨時用用還是可以的。”
那邊也是如釋重負,連迭地謝,全沒有BOSS的風範,偏偏在封閉系的許可權定位上,又是那樣嚴格乃至嚴酷的約束。如此強烈的對比和反差,即便心底遍佈烏雲,也難免被吹開隙,散見愉悅的芒。
手環鈴聲又響起:“我真蠢,我真蠢,我真蠢……”
貓眼了角,終究還是帶著翹起的微弧接通。看在那邊好幾聲“貓眼姐”的份兒上,再給你打個掩護好了。
便在貓眼編織謊言迷網的時候,兩千公里外的夏城,羅南也剛過貓眼給出的連結,將那個APP下載完。
貓眼提醒他,要做好安全措施。羅南做得更絕,直接把APP下載到外接神經元,也就是虛腦系統上。
這下子,看哪個東西能坑他。
APP的名稱很直接,就“易”,安裝後開啟的第一個介面,卻是一幅三維世界地圖。上面如散星般羅列著幾百上千個點,分佈在全球各個位置。
認真去看,就能發現這些點除了安置在全球八十八個大型都市圈以外,在更廣闊的非城市區域,也有散落分佈。
貓眼並沒給他解釋太多,不過APP建新手引導還是很人化的,羅南很快就知道,這千百個點,每個都是一蔽易場所,它們存在的基,則是遍佈全球各個角落,與當代大都市文明格格不的遊民部落。
沒錯,這些易場所,是由荒野遊民建立起來的,也隨著遊民部落的遷徙,不斷地遊走。每個點所代表的易場所,都未必確,它們都是在變化的,反映在APP上,也並非是即時重新整理。
只不過隨著近些年遊民法案的實施,大量遊民重歸都市,很多部落自帶的易場所,也進了城市。
存在即合理,存在即需求,這些完全離了許可權社會網路的“跳蚤市場”,對於遊民、對於能力者、對於某些“圖方便”的人士而言,自有其存在的價值,也就在政策和人的夾中生存下來,並有了遠比荒野更穩定的場所環境。
APP顯示,只在春城,就有兩家“遊民易所”存在。上面簡略地描述了一下商品資訊,網購什麼的是不存在的,只能面對面易,由於易場所的特殊,以易的模式還更歡迎一些。
而要使用信用點或者榮譽積分的話,還要繳納一筆頗讓人心痛的費用。
羅南先確認商品,再看距離,最終選定了距離CBD大區約四十公里的“U市場”,嗯,這是最近的那個。
還要查一下公線路……等等,要想不留痕跡,還要保持道德水準的話,這個途徑貌似也是不行的。
“噝!”
羅南仰頭看向重新被汙染遮蔽的夜空,忽然覺得再燒掉個幾千萬,也好!
即便羅南近期一直在和紅狐學習城市潛行、急行的技巧,九竅六之的修行也沒放下,素質還在穩步提升,可是一個馬拉松的距離跑下來,且比世界紀錄提高一倍的話,終究還是會累的。
更何況這裡還是高原。
當羅南按照APP標識的路線,微著氣走進春城回收層的時候,已經是春城時間的午夜了。
他的氣聲,在靜寂黑暗的樓間窄巷裡分外清晰,也招惹了不影角落裡的視線。
都說八十八個大型都市圈全是複製上的作品,那麼複製的就不只是鮮的一面,還有回收層這種照不到的影區域。
與繁華的商業區相比,任何一個城市的回收層,都擺不上臺面。即便它們距離繁華也只是一線之隔。這勾起了羅南一些模糊的回憶。當初在夏城,他也來過類似的地方。當時他還是隻烏,咳,其實是附魂在墨水上,與巖一起把那地界鬧了個天翻地覆,也是在那裡救出了瑞雯。
話說,黑幫人士似乎很喜歡野派的越野載,要是有人跳出來一聲“打劫”,他是不是可以立刻反殺……不,反搶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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