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此前兩人的對話，並沒有影響到給羅南傷勢“捉蟲”的進度，他們都自然進到了一個類似於多核並行理的專注狀態，統籌調意識資源，有條不紊地解決各類問題。
這種由大腦模擬的“並行理”模式，源於萬院長的統籌秘，固然是個無形之間消耗心力的“耗藍技能”，可對現階段的羅南來講，正好可以消化嚴重過剩的算力資源。
至於瑞雯怎麼辦到的……鬼才知道。
本來一切都還順利。
可在這一刻，當瑞雯的視線投注過來，羅南的特殊專注狀態被打破了，這份眼神，已經超出了羅南所悉的範疇。
偏偏那裡面存在的，並不是多麼複雜的心思，而是某種遵循瑞雯本邏輯的獨特法度。
羅南本能的想解析，卻不知道該如何手，以至於本就不怎麼穩定的領域狀態，又有所波。
一時間他頗有些吃不消，只好自我調整，下意識自說自話：“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要用這種複雜又吃力的辦法？”
“你力大。”
瑞雯的話語，仍然是一箭穿心。
羅南咧苦笑，可這樣嘮嘮叨叨，覺意外地不錯：“是啊，現在要對付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有不下於金桐、宮啟的能力，上午我把他們忽悠住了，但終究只是忽悠而已。
“那幫人，眼睛都盯著雲端世界，不，很可能是更深層的那些。就算是雲端世界，也容不得他們折騰，暴了就暴了吧，我乾脆就造一個……是不是太想當然了？人總要活在力之中，如果我不借著這個機會，把實力往上拔一截，回頭一定會很難看，這就是一個有進無退的局面。
“換個角度看，你哥哥我也確實找到了快速升級的捷徑……”
瑞雯盯他：“你說過，做事不要想捷徑。”
“……咳咳，那是為人世的道理，可真要是天上掉餡餅，還砸在上，咱們也不能吐出去不是？”
瑞雯沒有問“餡餅”是什麼，不再開口，仍然用出奇認真深邃的眼神凝視羅南；也是在的觀察下，藏在層層神與質迷障之後“真實”，依次呈現出來。
羅南正與質虛空、神海洋，乃至淵區極域，同時形連線。不管其細節如何，這種連線扭曲了時空，最大限度抹去了距離等要素，使得他所能及的廣袤複雜領域，都與他發生著或深或淺的聯絡。
又由於特殊架構的緣故，形了某種“窪地”，無休止地汲取著各個方向、各種形式的能量資訊。比如：
霧氣迷宮中億兆領域碎片，所創造激發出來的無任何規律可言的資訊洪流
換作是幾天前，也就是瑞雯上次來到“樹”的時候，羅南恐怕已經要給無止境的資訊淹沒掉了。
而如今，資訊的源頭增加了許多，資訊量看上去也有顯著的增長，可羅南應付起來，卻顯得從容許多。
有一組巨大的、分不清邊際的濾網，不是單純的一層，而是縱橫上下，遍及神海洋及更深層區域的複雜架構，橫
亙在洶湧的資訊洪流中央，進行沉澱、過濾、解析……最後理出一些規律，輸送到最核心的區域。
“濾網”的核心當然是羅南，準確地講，是基於“羅南”及其相關概念的複雜對映。那個對映，好像瑞雯近段時間學習的歷史知識中，某種宗教式的形象。
簡而言之，即是神明。
羅南未必是刻意打造這種形象，但這一整套吸收、沉澱、過濾的流程，就註定了會堆積出這樣的結構。
瑞雯還可以向上追溯更多，但沒有意義。
靜靜地看著，但視線已經逆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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