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兩日也就罷了,偏偏每天都是如此,這幾日下來,賀家學館的學們人心惶惶,散課的時候自然是同家中父母說了。
家中父母知道是學館裡惹著了什麼不好惹的人,思來想去,瞧著小兒嚇得臉蒼白的模樣,便將他從學館中領了回去,也未說退學,也沒要賀均退回束脩,只說這些日子家中忙碌,先不來上課了。
萬一這其中有什麼衝突,傷著了自己孩子可怎麼得了,要知道賀均可是遇刺過的,誰知道那賊人什麼時候再來呢?
一家如此,三五家如此,賀家學館的學堂便空出了大半,顯得有些零落了,僅剩的幾家如今也是膽戰心驚,只自己家孩子不肯回去,且都是爽朗的半大年,頗有些年意氣,看著那模樣悽慘的東西,只說這有什麼好怕的,若不是不曉得有毒沒毒,他們順便就直接將那東西烤了吃了嗎,還省得他們去抓了。
顧小柒聽了不莞爾,抿笑著不語,可即便如此賀均也不敢讓他們陪著自己待在此,便上午教了學,下午便散課了,他們自己家去。
顧小柒就是下午來的,皺著眉頭道:“難不那東西是有人定時扔進來的?”
賀均苦笑,清俊的臉上多了一分無奈,道:“並不是,只不過常常都是下午來,我便提前備著了。”
顧小柒冷哼了一聲,瞧著眼下當是三四點鐘的模樣,若是真有人再來往院子裡扔髒東西,怕也是快了,側頭看了一眼離,離意會,轉跳上了樹,藉著樹葉掩映了形,在底下瞧,竟然一分一毫都看不出來。
顧小柒轉著手中的茶杯,語氣頗有歉疚,低聲道:“都是因為我,才給你惹得這些麻煩。”
賀均低頭啜茶,微微笑了起來,“我承了你的宅子和義,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語氣,雲淡風輕,極為熨帖,顧小柒抬起頭來,幽幽地嘆了一聲,想起羅阿芙的模樣來,便知道也是被家中父母明令止了,暫時不要和賀家學館的人來往。
想到這裡,低聲猶豫道:“這個……羅芙姑娘,……”
“是個好姑娘,只不過如我眼下,不過窮酸學生,又如何能待得起?”賀均神淡然,彷彿在說與自己無干的事,卻又字句真誠。
顧小柒無奈地了他一眼,沉下眼睛不說話了,心中卻在暗自盤算,賀均眼下似是對那羅阿芙姑娘有了些惦念,這便是最好的事。
人不會將對在自己困難之時對自己好的人拒於千里之外,賀均更不是。
這樣就好辦了,低下頭來抿著笑了起來。
兩人繼續低頭吃茶,只覺得浮滿園,倒也頗為愜意,沒過多久,只聽見樹上風聲微響,兩人警覺地抬起頭來,沒過多久之後,便聽見外頭傳來一聲慘,兩人心神一,對視一眼,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門外樹木掩映的矮牆邊,離站在門前,側對著二人,手中持著一木,按在地上蜷的人的肩頭,形伶俐,面冷又威嚴,十足十地有震懾效果,看見二人出來,扭過頭來淡淡道:“姑娘,抓到了。”
顧小柒低頭看去,只見地上還匍匐著一個男子,那男子形瘦削,面驚恐,著倒是不怎麼線,最最要的是,他邊還散落著兩隻死,更噁心的是還有兩隻老鼠,跡斑駁地滴在地上的黃土中,一片淋漓,一旁還散落著一把刀,刀刃上還染著跡。
這是抓到現行了,離做的不錯,抬起頭來讚賞地看了看離,離微微點了點頭,這點事讓他來做,簡直就是大材小用。
顧小柒忍著噁心,低頭看著那男子,那男子似乎也沒料到今日怎麼就栽了,不過東西一應俱全,什麼都抵賴不得,不由得面如死灰,可是轉念一想,倒是又有了許多底氣,便是這樣又能如何。
是以,他梗著脖子道:“什麼人,憑什麼抓我?”
顧小柒挑了挑眉,沒有答話,心裡頭想的是另一樁事,古代似乎沒有對於恐嚇這樣的罪名,即便抓到了現行,多半也會不了了之,那麼到底要怎麼辦呢?
目移向一旁的死,眯了眯眼眸。
一旁的離倒是上前踹了他一腳,怒然道:“不許喧譁!”
一聲頓喝頗帶威嚴,那人竟也被唬住了,看著滿肅殺的離,心頭倒有些抖起來,面前的人都盯著地上的人,一時也無人去意會離口中的話語,說的是不許喧譁,便是這般氣勢,連府尹府的衙役都未必能有。
顧小柒思索了一會兒,便微微笑了起來,看著地上的男子,“抓你,還用得著為什麼麼?你拿著這些東西在這巷子裡轉悠,意為何?”
那男子回過神來,抬起頭來看著年紀不大,只一張面容倒還顯得清麗可人,瞧著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膽子便又大了起來,冷哼道:“這是我的事,同你有什麼相干,難道不允許我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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