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皇帝問話,君墨言施施然地站了起來,了袖,恭敬道:“是。”
見這毫不掩飾的承認,落坐在君墨言後的蘇鈺則是臉上一頓,眯了眯眼睛,他隨同君墨言回京,卻死也不肯回家,索喬裝易容混在君墨言府中當個閒散的人,此時進宮也將他帶了來。
劉瓊垂頭不語,皇帝卻怒不可抑地道:“放肆!劉瓊是奉朕之意敬酒,你竟敢如此拂逆朕的意思?”
龍一怒,眾人大驚,連忙屈膝行禮懇請皇帝息怒,君墨言則是角微微勾了勾,在眾人聲音都落下去之後,才淡淡地道:“皇上天威,怎能一個下人代替,此酒便非臣弟不敬皇兄,而是劉瓊他……”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悠然,“實在配不起皇上的天威聖眷。”
淡然的話飄在大殿之中,眾人聞言,一時有些窒息,跪在地上的劉瓊卻猛然了手指,眼中出憤恨的神,卻掩在垂著的臉龐中,什麼也看不出來。
皇帝聞言一,半晌竟沒有說話,深沉地看著君墨言,兩人一坐一立,有些相似的面容上卻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君墨言這話說有深意也是大有深意所在,一個太監宦罷了,在他眼中不過就是一個下人,如何能夠代替皇帝的面子?而這話潛意識裡似乎也在對在場的人敲響警鐘,要他們好好思量思量,到底誰才是天下之主?
皇帝和他僵持著,過了半晌之後,倒是皇后出言打破了尷尬,低聲笑道:“皇上,九弟自來便是如此恣意,何必去和九弟爭執此事呢?”
“皇上,劉大人自是奉聖上口諭前來勸酒,便是皇上不適,才致如此,九王爺此舉,分明就是不敬皇上。”殿中有人猛然站起來,躬大聲道。
君墨言神未變,眼底的笑意卻愈發地冷了,有人按耐不住了。
皇帝臉了沒有說話,接著便是四下裡不時有人站起直言,有說君墨言不敬皇帝,也有說君墨言說的對的,一時爭執不下。
皇帝的臉越來越難看,說了半晌之後,才聽見他然怒道:“都住!好好的一個宮宴,被你們吵這樣,你們眼裡還有朕嗎?”
眾臣紛紛惶恐,連忙屈膝下拜,連稱不敢。
君墨言則是一臉淡然的表,彷彿此事跟他無關,挑起事的也並非是他而已,皇帝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後道:“不過一件小事,既然王弟不肯,劉瓊,你便回來就是。”
劉瓊臉上灼熱,心底的惱怒和恨意猶如一隻充氣皮球似的,漸漸地漲了開來,聞言只低頭恭敬地道:“老奴遵旨。”
話語恭敬,做小伏低,可若是仔細去聽,倒是那話語裡頭還摻雜著一憤恨和怒氣,君墨言淡淡地揚了揚眉頭。
皇帝臉稍稍緩了緩,看著君墨言的模樣,頓了頓不住冷哼道:“既然如此,你便坐下吧!”君墨言依言坐下,臉上依舊帶著淡然的神,仿若無事一般。
過了片刻之後,殿中的氣氛一時半會兒回不過來,只見一個蟒袍中年男子站起來,笑容可掬地道:“啟稟皇上,老臣這些日子得了一個寶,想在這團圓佳節獻給皇上,請皇上笑納。”
話頭被他一岔,氣氛緩和了下來,皇帝的臉也鬆散了下來,聞言便道:“哦,可是真的?難為趙王有心,拿上來看看。”
趙王笑了起來,連忙招呼手下人去殿外請進來,眾人的目都被吸引到了此,也無人察覺到坐在一旁的君墨言臉上出了幾分不易覺察的溫暖微笑來,和適才的冷淡漠然全然不同。
蘇鈺坐在一旁,角咧了咧,翻出一個嫌棄的白眼來,可是看到黑的人群當中,一道銳利的目了過來,嚇得他渾一抖,心虛地低下了頭,了臉上的易容,好的,這才放下了心,可也不敢著頭去看熱鬧了,在了君墨言後不言不語。
不過一會兒便有兩個侍衛抬著一個東西走了上來,那東西上下見方,一塊紅布蒙著,神秘兮兮的模樣令人驚奇,連皇帝也被這東西吸引了注意力,頗有意趣地盯著它看。
趙王見做足了戲,站起來,恭敬地道:“此明亮華,當如皇上天威聖明,大啟朝在聖上治下,風調雨順,百姓和樂,是天賜之福。”
一通讚說下來,君墨言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狀似嫌棄,而皇帝則頗為用,臉上帶笑,“究竟是何,卿別賣關子了,還是朕瞧瞧吧。”
趙王笑著稱是,回頭示意侍衛將此掀開,出真面目來讓眾人看看,紅布揭開落下,只見那其中一個華耀人,明鏡不染纖塵,那底下的木座當中也是鑲嵌了不寶石,更襯得這東西灼灼生華,令人驚歎。
最最要的是,那上面映襯的人的模樣毫髮畢現,清晰無比,幾乎令人不敢置信,看慣了青銅鏡,不管那青銅鏡打磨得再過華,同這東西一比,也變得有些晦暗蒙塵,倒是讓人生出些許錯覺,以往他們眼中看到的自己,或許都並非是全然真正的自己。
見著自己的倒映映襯其中,眾人譁然,紛紛探頭去看,覺得那鏡子只要你側眼看到,就能從其中看到它所倒映的一切似的,比宮中那面寶貴的琉璃鏡還要清晰幾分。
皇帝和皇后也都愣住了,驚訝地道:“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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