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寒暄過罷,隨即便坐了下來,石渭坐下之後也瞧著顧小柒,只覺得比走的時候要瘦了些,眉眼雖然因此更顯靈致些許,可回到了說是錦玉食的家中不見長,倒是消瘦下來,當即便皺了眉頭,大聲問道:“七姑娘,可是在那勞什子侍郎府中過得不快活?若是不妥,咱們當即就把你接出來,另過快活日子去!”
顧小柒抿了抿,笑了起來,輕輕搖了搖頭道:“沒關係,我在那裡好的。”只要他們不找事的話,其實還算是不錯的。
石渭半信半疑,只怕不肯讓他們擔心,大聲道:“姑娘放心,便是不做那侍郎府的小姐,咱們在京城也能買下宅子來,姑娘做個掌家小姐也未嘗不可!”
顧小柒一愣,隨即緩緩笑了起來,掌家小姐?那是要有魄力和手段的子才能勝任,如今……呃,還是算了吧。
就那麼點宅鬥技巧,還是被人生生出來的,若要有其他的,只覺得自己會累死。
“石大哥說的是。只不過我眼下一切都好,也不喜拋頭面,一切只能仰仗石大哥來幫忙了。”笑著推辭。
石渭一想也是,看著顧小柒弱弱的模樣,說不準還真當就該是個大家小姐,這等闖江湖的事還是給他來得好。
想了想,他哈哈一笑,將此事便給揭過去了。
顧小柒不免多問了些許話來,石大哥都一一答了。剛來京城,有離引薦,阮掌櫃和石大哥很快就接上了頭,先前置的幾家鋪子也派上了用場,當即便很快地就做起了營生。
待阮掌櫃帶著拜訪過京中幾家老字號的掌櫃,一通商談下來,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一起共同做起了生意來。
前兩日石渭剛剛在京中置辦下宅子,決定過些日子就接老婆孩子過來,也好當一當城裡人來著。
顧小柒見著石渭幾人躊躇滿志,頗有信心的模樣,舒了一口氣笑了起來,能有這般的志向已是了不得了。
在快要離開之時,石渭猶豫了起來,想了想之後低聲道:“有樁事我要同姑娘說一說,也好有個防備。”
顧小柒頓了頓,詫異問道:“什麼事?”
石渭想了想,猶豫道:“其實此事原也和姑娘無甚干係,只不過頂著姑娘先前養父母的名頭,倒是不好。清河府那韓家如今已然落敗了,便是我不出手,秦大人也沒下手了,我來之前正在封鋪關門,都了封條了,韓天元也似乎下了獄,聽說是要流放到關外了。”
顧小柒並不意外,韓家在走之前已是大廈將傾,有這樣的結果也不意外,說到底,都是冤冤相報,活該罷了。
抬起眼睛來,點了點頭道:“水村也出事了?我那個小姑姑呢?”
石渭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拍大道:“說的就是你這個小姑姑呢,韓家被封,一時接不住,竟似是瘋了一般,被家裡人給接了回去,日日困在家中,沒頭沒腦地直說是什麼,不是的錯……待接回來的時候,聽說上還有不傷。”
他倒是沒見,不過聽人說了之後也深覺不齒,顧盈芳死心塌地非要嫁到韓家是一樁錯事,可是韓天元竟然心狠手辣至此,將打那般模樣,也令人氣憤。
水村顧家像是元氣大傷一般,鎮日在屋中不肯出頭,顧大剛聽說也繞上了人命,一個什麼炳勝的,同村人,不知道是何故起的爭執,總之顧家如今是一團,令人嘆息。
顧小柒微微一頓,顧大剛害了炳勝?這倒是讓沒有想到,自然知道兩人結仇是從何開始,只不過顧大剛為人一向欺怕,只懂窩裡橫,沒想到竟然就害死了炳勝。
沉默了良久之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想了想問道:“那他們如今怎麼辦?”
石渭雖然惱恨顧家先前做出那般的齷齪事,但是真看到了他們落得如此天地,痛快之餘不覺也有幾分嘆息,他抬頭道:“咱們的工坊設在山上,是不許他們去的,只是姑娘先前送的銀子,減了半送去,只他們能夠過活罷了。”
顧小柒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幽然地嘆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外頭,想了想,眸中不免有些驚喜,眼瞧著天氣漸漸冷下來,或許再過兩個月,賀家哥哥就要進京了。
明年春闈,他定然能夠高中吧?
這麼一想,角就出了幾分微笑來,點點頭道:“石大哥做得很好,只是養父母於我有恩,未曾我喪了一條命,既然他們早逝,便他們在泉下心安就是了。”
石渭也是這麼想的,顧家對他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又說了一會兒話,瞧著時間不早,顧小柒便決定轉回府,待回到侍郎府,到了幽然居的時候,只瞧見幾個丫頭都面沉重,像是有什麼心事似的,不免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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