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博士正在笑著同顧申氏說話,轉頭瞥見那子的形和模樣,登時便愣住了一般。
那一襲水綠墜地長及至腳踝,纖白的腳踝若若現,襬上繡著暗紋大朵牡丹,臂間挽著一條同略帶深青的煙紗碧霞羅,襬也似一朵荷花一般巍巍,行走之間搖曳生姿,面若凝脂,額間的一朵赤紅花鈿更襯得如玉,眉眼如畫,眼眸微揚之間,只覺得含脈脈又似出塵高雅,低垂鬢髮斜鑲嵌珍珠碧玉步搖,當真一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此人便是顧凝兒,顧申氏轉頭瞧見茶博士瞧著都呆了,心中不免得意,臉上卻出一副淡笑來,回頭看著那子道:“凝兒,快過來,想來幾位夫人都等急了。”
顧凝兒抬起頭來,嫣然一笑,明眸皓齒,清豔無雙,垂頭聲道:“是。”
上前兩步跟在顧申氏後,在眾人驚異的目中向茶肆中走去,這茶肆便是隻在這春日開業,尋常之時倒是人流稀,便是春日融融時,倒有了這般的生意可做。
便是那茶肆也分著三六九等,品階自高的地方自有更奢靡華貴的擺設,遙遙去,只瞧著前頭茶肆門前站著不侍衛,遠瞧著還有慶和公主的車駕,顧申氏收回目來,淡淡地笑了笑,扭頭上了樓。
茶博士看著兩人進了門,這才收回了驚訝的目,他家這茶肆也當是中上等了,接待這般員眷正是應當的,幾茶樓二樓上,還架了個通衢木橋,也方便來往的眷互相見禮說話,端的是服務到位。
顧凝兒和顧申氏走上前去,自首當其衝便瞧見了申家的眷,申夫人正同旁邊的人說著話,見過來臉上出笑容來,道:“便是等你都等急了。”
顧申氏自是上去說笑,眾人的目都落在後的顧凝兒上,忍不住也是眼前一亮,誰都知道顧家嫡長得貌若天仙,乃是京城一絕了,如今這般顯是更用心地裝扮了的,看起來格外人眼前一亮。
有幾人不免便笑著誇了兩句,顧凝兒面飛紅,輕輕地垂頭笑了起來,溫婉賢淑,頗為了幾位夫人的眼。
相比之下,跟在申夫人後的申嫻便有幾分姿平平了,雖然也穿著一極契合自己氣質的一鵝黃春衫,妝容緻,面容卻不如顧凝兒豔如花,令人過目難忘。
咬了咬,輕輕側過頭去不肯多說什麼。
顧申氏笑著應承的時候,幾位夫人的目又落在跟在兩人後頭進來的兩個,一個顧冰兒自是見過的,可另一個看起來就有些面生了。
一銀硃紅的春衫錦,勾勒出略顯的形,圓圓的臉龐上雖然眉眼倒也周正,一雙眼睛卻驚喜和雀躍中著幾分惶恐,上不得檯面一般,沒來由地人覺得哪裡俗氣了些。
申嫻瞧見,心中自是舒坦了許多。
這個略顯土氣的子自是顧青青了,顧青青如今住在顧家,顧申氏出門的時候自也會將帶上,理由麼,倒是簡單得很。
只是可惜顧凌兒這幾日稱病不來,索便拿來充數了。
有相的夫人低聲笑問道:“這怎麼了一個?”
顧申氏輕笑著道:“妾那四丫頭不適,春寒料峭時倒著了風寒了,沒福氣的,自是不能來了,這是先前我家老爺的在京外的人家兒,如今那人家敗落,老爺心善,便也將帶來了。”
顧小柒是妖孽之的話早就傳遍了京城,雖然如今風聲稍停,可眾人也都心知肚明,見顧申氏這般說話,也都笑著不多問,只將顧青青當做顧家的親戚姑娘來待,說不上熱絡,卻也讓極為開心。
畢竟原先歷來都是在清河府水村中,沒見過什麼世面,如今到了京城,竟一時間見了這麼多的宦眷,貴婦名媛,難免不心中激得很。
眾人看著的模樣,也都象徵地問了兩句便罷了,卻耐不住顧青青開了話頭,興致,說什麼都要上兩句。
顧申氏看著的模樣,臉便有些難看了下來,顧凝兒臉上也不大好看起來,風頭竟然被一個土包子給搶了去,真真是氣人!
眾人說話間面各一的時候,卻見通衢木橋上分花拂柳似的,走過來一個打扮的人,到了跟前,諸人識出是慶和公主邊的,都急忙笑著上前見禮。
“翠若姑娘。”
翠若抬起頭看了眾人一眼,目落在了顧凝兒上,臉上帶笑也回了一禮,站起來笑著道:“公主殿下適才在樓上遠遠瞧見個天仙兒似的人進了這樓來,打發奴婢來瞧瞧,猜著便是顧家姑娘,如今一瞧果然是。”
顧凝兒心頭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面含韻,屈膝行禮道:“多謝公主誇讚。”
翠若看了一眼,淡笑了一聲道:“那邊雲臺裡寬敞,既然顧小姐在此,不若便隨我去拜見一番公主,也好公主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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