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申氏被兒這般一頓話說出來，看著半晌啞口無言，臉上只是浮出了無奈和憂傷甚至有些恨鐵不鋼的神來，“你做事怎麼如此糊塗？！”
顧凝兒驚愕地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母親也以為此事是我的做的？”
顧申氏看了一眼，滿心的失和無奈，只是心中傷，輕輕地別過頭去，半晌之後只是道：“嫁了人便該聽從夫君的話才是，你這般倔強又有什麼益？”
不僅是如夫人，便是顧申氏也瞧出了顧凝兒襟下掩著的些許傷口痕跡來，此事有心怒火沖天，卻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定軒覺得惱怒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誰會願意自己的妻子心中還裝著別人，即使並未出現什麼逾矩，可是這口氣也是咽不下去的，更何況是定軒那樣的人，也更何況顧凝兒傾慕九殿下卻屢遭冷遇之事也傳遍過京城。
顧凝兒滿心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來，看著自己的母親，實在不明白竟然不向著自己，竟然還說自己的不是？
這些事分明就是別人故意陷害，故意設計，退無可退，攤上這麼一攤子事，沒有迴轉的餘地，原本想著顧申氏能夠諒，也能夠明白，誰知道也竟然這般說話，讓心中實在難過得很。
“母親便是要兒死活承著這般的罪過活著不？王府的人便是因此看不起兒，連母親也是如此麼？”
堂中幽怨帶著哭腔的話語緩緩地響了起來，顧申氏心中微愕，抬起頭來看向了兒。
顧小柒吃完了午膳，抹了抹，燕舞便將飯菜撤了下去，正想躺在榻上小憩一會兒，卻突然聽見外頭丫頭傳報，“七姑娘，大小姐來了。”
顧小柒微微一頓，抬起頭來倒有些皺了皺眉，顧凝兒怎麼還要來這地界兒？就不怕心中膈應得難麼？
小戎和燕舞也是對視了一眼，撇了撇，半晌之後，才聽顧小柒道：“請大小姐正堂落座，我稍後便來。”
外頭應了一聲，小戎端著盤子走了出去，燕舞卻是來給收拾髮釵和裳，一邊忍不住道：“大小姐來這兒是要做什麼？”
顧小柒搖搖頭道：“不知道，隨如何就好，無非是想說些難聽話，心中只怕是認定了是咱們搞鬼罷了。”
燕舞眉頭一皺，“那可要和說明？”
顧小柒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抬起頭來想了想，痛打落水狗這樣的事做不來，如果一個人的前路已然渺茫至此，倒也不必趕盡殺絕。
從今以後，顧凝兒若想在王府中過得舒坦，也是不可能的，想必來自婆家的許多阻力就夠喝一壺的了，又何必再多說些什麼呢？
收拾了裳，轉便到了正堂，一抬頭就瞧見顧凝兒在堂前坐著，滿華服金釵，自是和先前不同，長髮也挽了婦人髻，一張臉蛋卻還是豔人，更添了幾分神，只是眉宇間卻微微蹙著，神無人時也微微有些發怔，想來婚後生活也一般。
顧小柒看了兩眼，緩緩舒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往前走了兩步，顧凝兒已經聽見靜，扭過頭來時目中已無先前的那番怔忡，頃刻間多了幾分銳利起來，幾乎掩飾不住的狠也從眼角了出來。
“七妹妹如今好大的架子，便是來瞧你一眼也要等上這許多時候。”顧凝兒冷笑一聲，看著顧小柒轉出來，言辭就忍不住鋒利起來。
一旁的小戎和燕舞臉上都已現了怒容，瞪著，顧凝兒卻是毫不在意一般，不過兩個丫頭得意什麼？
顧小柒緩緩踱步上前，聽見這話也並未惱怒生氣，只不過淡淡地揮手丫頭下去備茶，隨即扭過頭來語氣悠然道：“怎麼？大姐姐如今是世子夫人麼？便是自己來拜見別人也不容旁人有個耽擱？便是王妃親自來此，大抵我還是能趕收拾一通出來拜見的吧。”
顧凝兒眼見一點氣也不生，卻是一句虧都不肯吃，全都給自己還了回來，心頭幾乎要憋出一子來，只是一雙眼睛像是刀子一般落在顧小柒上。
眼下已是秋，顧小柒上的裳都不甚鮮亮，卻是實，花紋流轉，俱都是上等的料，這般的料便是市面上也很是珍貴的，顧申氏都不定能有幾匹，穿在顧小柒上卻像是家居服一般，隨意得很，也不在乎弄得皺皺。
再看量早已是高了許多，更比先前進府的時候更像是一株花兒亭亭開了起來，清雅人，並沒有繼承太多其母的貌，可卻像是另一派似的長得雖不說讓人一眼去心驚，可到底也是個人。
一張小小的臉蛋上，勝雪，一雙眸子中像是盛了兩池存水，豔得，瓣也嫣紅如花瓣，偏偏五之中又帶著一子懵然的稚氣，讓這豔像是化不開似的，俏麗和天真融合在臉上，竟然是那般的和諧。
顧凝兒心中難忍的怒氣，看見這張臉竟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恨不得自己的目和話語都能變毒刀，生生地劃破的臉蛋。
的手都快被自己攥得毫無了，良久之後才抬起頭來輕輕地哼了一聲，“七妹妹見到我如今這番形，應是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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