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一眼,眸中不知閃過什麼思緒,卻是收回了手,淡淡地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顧冰兒心頭跳了兩跳,見一碗藥喝了一半,便放在了一旁,拿著帕子了皇帝的角,低低地笑了起來道:“皇后娘娘忙於教導王孫,無法分前來,皇上是臣妾的夫,臣妾來侍奉也是理所應當的。”
皇帝抬眼瞧了一眼,卻似是笑了出來一般,不無地道:“這滿宮嬪妃之中,只有你與朕說這樣的話!朕是你的夫,卻也是那麼多人的夫,可能以妻之德來侍奉朕的,只有你。”
顧冰兒臉上微紅,害地低下頭去,頓了半晌之後才聽見皇帝低聲又道:“既如此,一個貴人卻是委屈你了,宮裡嬪妃不多,你宮雖然不久,卻也深得朕心,便晉你為充容吧!”
顧冰兒一愣,隨即大喜,連忙站起來伏在地上叩首道:“謝陛下。”
皇帝看了一眼,緩緩地笑了笑,眸中瞬間掠過的也不知是什麼神,輕輕地揮了揮手起來,自己卻像是累了一般,眼皮微沉地靠在枕上。
顧冰兒站起來,看見他的模樣當即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猶豫了一番才又坐了下來,低聲道:“皇上,這些日子皇后娘娘教導王孫,待日後亦是要承繼大統的,這玉印在哪裡啊?”
心口砰砰直跳,目只敢落在皇帝上的被褥之上,繡著龍飛舞的錦衾華,折出人的芒來。
頓了半晌卻不聽皇帝的靜,大著膽子抬起頭來一看,卻見皇帝眼皮微垂,竟是昏昏睡過去了一般,登時便洩了氣,咬了咬,惱怒地坐在了一旁。
又是無功而返!
這玉印和虎符到底在何?劉瓊代下來的任務,到了如今卻是一個也沒完,想起那個鷙冷漠的閹人,顧冰兒就忍不住打了兩個冷。
被送宮中第一夜,皇帝便召侍寢,可皇帝那裡還有力氣,在殿中枯坐一夜,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到了第二日之後,被送回殿中時,劉瓊便派人來了。
這宮中還有什麼可以值得謀劃?原本便以為自己此生便是如此了,可誰料到劉瓊竟然許了那樣大的 一個諾言。
待王孫登基,皇后是皇太后,便是西宮太后,權柄在握,看誰還敢看不起!便是新帝也只得對行叩拜之禮,什麼王府、九王府還有勞什子侍郎顧家,統統都是的腳下之臣。
做夢都盼著這一日,皇帝雖然並未臨幸,卻也很喜歡帶在邊,劉瓊便趁著這個機會,將送正殿中侍疾,王孫宮,皇后忙碌,皇帝卻像是被人忘了一般,嘉淑妃鎮日只在宮中啼哭,神識都似是不清了,只有,只有會漸漸地朝著自己夢想的地方而去。
可是侍駕這麼久了,皇帝雖是愈發地喜歡,卻始終問不出來一星半點,皇帝玉印和虎符究竟在何,還是不得而知。
攥了攥拳,狠狠地咬了咬牙,冷冷地看了一眼皇帝之後,端起藥碗轉便走,出了門便向著門外侍奉的小太監傳了適才的旨意,小太監連忙躬稱是,下去曉諭六宮了。
顧冰兒一織錦長,立在正殿前,看著外頭連綿的宮闕,金黃的琉璃瓦熠熠生輝,心中的志得意滿卻是愈發得大了。
一定要知道這東西的去,西宮太后的位置,必定是的!
不過三天,小戎和燕舞亦覺得十分難熬,兩雙眼睛綠幽幽的,盯著幽然居里外,只生怕有哪裡照看不到位,便會出什麼岔子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當日,便是一大早就被人從被窩裡挖了出來,洗漱過後顧小柒才勉強地回了神,不過一會兒就瞧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走了進來,形倒還朗得很,進門便是先笑,一副和氣慈善的模樣。
燕舞連忙見禮,了一聲,便將早就備好的荷包遞了過去,老婦人呵呵笑了兩聲只道:“瞧著七姑娘便是有福氣的,老太婆給姑娘淨了面也能收手了。”
顧小柒連忙低頭稱謝,卻見那老婦人上前來手腳利落地替淨了面,簪了釵,這才笑著說了幾句話轉退了下去。
顧小柒剛想探手一臉,卻被燕舞趕忙給制止住了,剛淨過面一抹便是更疼了。
待穿了裳之後便聽見外頭禮樂聲起來,為庶自是要去正堂拜別父親嫡母,小戎和燕舞左右扶著,往正堂而去。
正堂之中,顧瑞神尷尬中還略帶著幾分和藹,旁站著臉上含笑的如夫人,而一旁與顧瑞一般坐在正位上的顧申氏卻是面難看,也裝也裝不出來幾分和藹,得了顧瑞狠狠的一眼之後,才勉強地扯了麵皮,簡單說了兩句話罷了。
顧小柒並不以為意,若非規矩在此,也並非真的想來此向他們行禮,只略說過話,便轉離開了正堂。
顧申氏怒意盎然的目一直跟隨者顧小柒的影走出去,待不見了人影卻還是不能收回臉上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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