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大賽的前三天起,這裡的大大小小的賭坊就開始下各種注。要說起這裡的花樓來,大的,可以上的檯面的是三個。一個便是百花樓,當紅的姑娘便是溫亦天;一個就是醉仙樓,雪煙名義上的當紅的,但卻是被溥馴包了的。所以正真樓子裡稱場面的是另一位姑娘做李若儀。再者便是春風樓裡的紅牌姑娘沈佳音了。
這三位姑娘都是琴棋書畫樣樣通,歌舞更是不相上下。上一次的花魁大賽裡,是那位沈佳音姑娘得了第一。
本來三位姑娘是不相上下的,但沈佳音卻認識一位侯公子。在最後一關,沈姑娘彈的琴,而且是邊彈邊唱,這位侯公子吹著簫與沈姑娘相伴趣。讓當時的人傳為佳話。
花魁大賽的前天晚上就有人來這條街上佔地兒的。這佔地兒的多是做買賣的小子們。此時,就是一個大盛會,他們若有了一方做買賣的地方,這個時候是會撈不金銀的。
三座花樓是稱三角形對峙的,也所以中間會有一個大型的舞臺。這個舞臺歷來便是為花魁而設。
可謂車水馬龍,可謂玉壺轉。未到放紅的燈籠便燃了起來。城外花船似錦,城裡花放千樹。
高高的舞臺周圍全是人,舞臺之外有觀座,那能坐上觀座的人自然都是達貴人;而想看熱鬧的人百姓卻只能站著的。有的還讓小孩子騎在自己頭上觀看的。
三個打扮的豔的婆子站在舞臺上云云一番,底下更有起鬨者轟著三個婆子下去。那些在高座上的公子哥們,便是樂呵呵地往舞臺上扔瓜子。
舞臺上的婆子道:“好了好了!不要扔了,等媽再打掃,你們又要久等了。”
還是這一招最管用,座上的人立刻不扔了。地下的觀看的人也忙向舞臺。
臺上的婆子道:“據籤所定,這第一位上場的是沈佳音姑娘,下面的姑娘可挑戰這位沈姑娘,花魁的最終絕定在於有沒有人繼續挑戰。說白了還是去年那個規矩!”
“下去吧!快些沈姑娘上來!”下面的人急了。
“好好好,我這就姑娘上來!”婆子只好忙下去了。
這舞臺還要說一點,便是舞上面還有半層,之所以說是半層呢,因為它與下面的舞臺是階梯形的。鑑於有的姑娘為請來高手幫忙,這便半層舞臺便是為那請來幫忙的高手而備的。
沈姑娘表演是一支舞。當一七彩霞地出場時,另一位白公子也抱著琴出場了。這位公子便是去年為沈姑娘吹簫的那位侯公子。
高座上的人竊竊私語起來,大家無非就是在議論那位侯公子。可大多數人說的卻是對那位侯公子不利的話。
有的說:“這位侯公子怎麼又來了。莫非他與這個沈姑娘有一?”
有的說:“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我看這家都是雌雄藝。只是就是不知道那位侯公子是不是也是隻賣藝不賣吶!”
座上起了一陣鬨笑,偏偏說話的人還故意高聲嚷。舞臺上的深姑娘有些歉意地看了侯公子一眼,發現他面無改,只是淡然地將琴放好了,輕輕挑了幾個弦,沈姑娘這才放心。
清揚的曲子響起,沈姑娘的水袖一揚便婉若一支七彩蝴蝶在場中舞了起來。原本高座上的公子哥們,說笑聲又變了對這位沈姑娘的誇讚聲。
那些圍觀的,沒有座兒的公子們進來也可以花了錢的,只是花的比較而已。下面有往上扔花兒的,還有往上扔首飾的。最可笑的是,有一個人還往上扔了一串銅錢。
高座上的人,有扮男裝的碧梨姒。看得清清楚楚,碧梨姒給了自己邊的小子一眼,那小子往下面去了。
這小子是雲機給的竊凰諜的人,名為搖風。
搖風找到了那位扔銅錢的男子。他語重心長地對他道:“這位小哥,想來你也不是富裕之人,這錢對臺上那位小姐來說,不算什麼,興許看都不會看。但這錢對你來說,一定是一筆不算小的錢對不對?公子何不先解了自己的危機再來這兒找樂子呢?”
那男人被搖風這樣說,一時有些自卑,又有些懊惱。再看看臺上往下扔玉佩,扔金豆子的人,他更是紅了臉。他推了搖風一把:“不用你管!”男子說完便跑了出去。
搖風隨後跟上了那男子。
男子出來以後便垂頭喪氣的,他垂著頭走了一衚衕,又了衚衕裡一座破草房裡。
破草房裡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兒啊?可是將紙硯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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