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後,黑山縣終於迎來了第一場大雪。
往年此時,正是秦家村最難熬的時節。
呼嘯的北風從破敗的窗欞、門裡鑽進來,家家戶戶為柴火發愁,糧食更是打細算,一日兩餐稀粥已是常態,面黃瘦是大多數人的寫照。
稍困難些的人家,早早便蜷在薄被破絮之中,聽著孩難耐飢寒的微弱哭泣,盼著老天爺能下幾場雪。
飢寒迫,是刻在骨子裡的冬日記憶。
然而今年的秦家村,卻都人人有活幹有錢賺,家家戶戶有餘糧,偶爾還能吃上,這在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明在村裡已經有了極高的威。
甚至他在村中的威,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領頭人”範疇。
在許多淳樸的村民心中,秦明簡直就像是老天爺不忍見他們苦,特意降下的福星!
所以只要秦明在村裡發話,所有村民都會打出十二分的力去完,是絕對不會有半點忤逆之心的。
正是因為如此,村子的圍牆工程如今已經初規模,足足八百米長的圍牆,在幾百村民的努力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壘起了半米高。
這樣高的圍牆,雖然人可以輕鬆翻過,但卻可以擋住馬匹的衝擊,使土匪不能快速突破進村子。
另外秦明還在村裡建了磚窯。
每窯一次可以燒製一千八百塊磚,兩窯一組,流生火,可連續生產。
而這些磚頭,秦明會將首先將其用在搭建塢堡上。
自從上次去過一趟何家莊後,秦明就已經大致瞭解那裡塢堡的大致構造,所以回到村子後,他立刻繪製了一張設計圖紙,並且和村中的工匠進行的討論和修改,隨後制定出了工程計劃。
新的塢堡以之前秦會家的磚瓦房為中心,將外圍一些老舊坍塌的土房拆除,然後用圍牆圍起來。
按照秦明的計劃,力爭在明年開春之前,完村子外圍和塢堡圍牆的建造工程。
隨著村裡的大興土木,秦明這邊也是花錢如流水。
如今村裡每天的開支達到四五十兩銀子,這還不包括糧食的消耗。
這樣算下來一個月就要消耗一千多兩銀子,而秦明現在手中還剩下不到五千兩銀子,聽起來很多,但若是按照當前這種消耗,最多三個多月後,這些銀子就會消耗一空。
雖然秦明在村裡也開辦了織布坊和皮坊,不過做出的服和皮襖,一般都優先配給了民壯團,或是低價賣給村民,剩下的才能買到縣城換錢,所以每月最多進賬兩三百兩銀子,還無法填補修建圍牆和塢堡的資金缺口。
“秦大哥,這就是你說的蒸餾酒?”
秦明家後院的草棚下,曹豹喝了一口新釀出來的白酒,眼神著幾分驚訝。
“覺怎麼樣?”
“口辛辣得恰到好,醇香在裡纏綿不散,還有淡淡的回甘……我還從未喝過如此濃烈的好酒啊,秦大哥你是如何釀出這等酒的?”
曹豹對秦明釀出的白酒讚不絕口。
回想起自己先前喝過的酒,和這蒸餾酒比起來,簡直如同餿水一般,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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