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畢竟還有事,不能就坐齊王府的院子裡乾等著。故而,他開口與齊王說了決定後便沒再多留,很快便吩咐著人擺駕回宮。
齊王覷著天子面,見他神冷沉,便猜著必是氣急了,有心想要說幾句好話彌補一二,偏他如今心裡也跟麻似的,實在也說不出什麼來,只得閉了,與太子還有宋晚玉等人送了天子出門。
待得天子儀駕離開,齊王方才咬了咬牙,回院子裡接著等正房裡頭的訊息。
宋晚玉看了眼,見他垂頭喪氣的,像是落水的大狗,蔫的,還怪可憐的,倒也不忍再說他。
雖天子走了,可太子與宋晚玉兩人顧著齊王妃這事,還是跟著留下來陪著齊王等了一會兒。
直到天快亮了,正房裡依舊還是沒什麼聲響,齊王妃依舊還暈著,沒有醒。
太子心疼妹妹,想著宋晚玉才從華山回來,一路顛簸不說,沒休息就趕著來了齊王府了,只怕是真累著了。故而,他主開口道:“如今王妃況好轉,明月奴你也不必在這兒熬著了,先回去歇著吧。三郎這裡還有我呢。”
宋晚玉熬了一夜,眼皮子直打架,聽了太子的話也沒強撐著,這便起回府了。
太子親自扶上了車,低聲道:“三郎就是那個狗脾氣——狗裡吐不出象牙!只他眼下正難,說話難免衝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宋晚玉一夜沒睡,這會兒頭暈的厲害,還真沒有要與齊王計較的意思,點點頭應道:“我知道。”
太子勉強笑了下,拍了拍的手背:“行了,早些回去歇著吧。這裡有我呢,不必擔心。”
宋晚玉又點點頭,坐回車裡,靠著車廂閉了一會兒眼睛。
齊王府鬧了這麼一齣,眾人這一晚上都沒休息好。
等到宋晚玉回了公主府,才下車便覺得自己頭重腳輕,恨不得立時便到頭就睡。偏這人又一向講究,要是不沐浴都不好上榻,只得打著哈氣,強撐著神匆匆沐浴。待得沐浴過後,才懶洋洋的躺倒在榻上,準備補個眠再去看霍璋。
在挨著枕頭的那一刻,睏倦便如水一般湧了上來,將淹沒,一下子便沉了黑甜的夢鄉。
也不知是不是真累著了,這一覺睡得極沉,等到醒來時外頭已是天大亮。
宋晚玉的頭還有些疼,抱著被子翻了個,往外看了眼。
哪怕是隔著床帳,依舊能夠看見那從窗外折的明,滿室明亮。
宋晚玉的意識還有些模糊,先是喚了一聲人。
不一時便聽見有人上前來,隔著簾子上來行禮,喚道:“公主?”
宋晚玉一手拉被子,一手額頭,含糊的問道:“什麼時辰了?”
侍恭謹回話:“回公主,已快午時了。”
宋晚玉算了算,發現自己居然睡了三個多時辰。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要是再躺下去,就不能去西院陪霍璋一起用午膳了!
一念及此,宋晚玉一下子就醒過神來,立刻便要掀被子,口上則道:“扶我起來吧。”
侍聞聲,連忙手將床幔掛在金鉤上,扶著宋晚玉下榻來。
不一時,便見著珍珠領著幾個手捧水盆巾子等的侍魚貫而,服侍著宋晚玉洗漱更。
因心裡掛念著霍璋那頭的事,宋晚玉也沒多耽擱,速度很快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這便要趕著去西院與霍璋一起用午膳。
不過,比起午膳,霍璋倒是更在意宋晚玉的臉。他看了宋晚玉幾眼,難得直白的道:“你的臉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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