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久嵐門的鐘聲和外面那些弟子隨鐘聲而來的聲音,漠鷹知道一定是有集會之類的活,便道:“門主放心!”
歸元和容與一起出了房間,去了大廳。
容與的房間安靜得好像時間都凝滯了一般。漠鷹坐在床邊,直直地看著尹如塵,想著這短短幾天,生平第一次深深上一個人,這發得突然,表面雖風平浪靜,心卻已排山倒海,劇烈而深刻。他回想:自己說過如果日後有何差遣自己必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然而這些天,自己又為做了什麼?只是給帶來傷害。如今中劇毒,只有在一天服用解藥才能救活,而自己,卻連那是什麼毒都還不知道!
從小到大,他習慣了凡事往最壞想,這件事他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最壞的結果,然而這一次,他突然到他的生命無法承這最壞的結果,哪怕只是在腦海中閃現一下,他都無法接。人之大悲不是你不知道能為一個人做些什麼,而是當你要為那個人做些什麼的時候,生命已經不再給你機會。想到這裡,他突然按捺不住心的悲涼,眼淚奪眶而出,然而卻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正當此時,尹如塵恰好醒來,睜開雙眼,看見了淚流滿面的漠鷹。
漠鷹忙拭眼淚,笑著說:“尹姑娘你醒了!你凍昏過去了,好好休息,很快就會恢復的!”
尹如塵比之前多了些氣力,已經可以說出話來,但看上去依然很虛弱。平靜地對漠鷹一笑:“謝謝你,公子,到這個時候還來安我。我自己有覺的,那也沒什麼可怕的……”
“不會的!尹姑娘,你不要胡思想,你凍昏過去已經醒了,休息好了就會沒事的!”漠鷹忙說道。
“我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你們的一些話,可就是睜不開眼睛。每個人都有那一天,只是早晚不同而已。”尹如塵依然很平靜。
漠鷹聽到這話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淚。
尹如塵看到面前這個人為而流淚,心裡又是一陣。雖然從小師傅就告訴流淚是沒有出息的,自己也一直不會當著師傅流淚,但看到這個人的眼淚時,的腦海中全無“出息”兩個字的介。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止一次令了,但始終不希別人因自己而傷心,於是說道:“公子,不要這樣!”說著弱無力地從服裡取出一條手帕,慢慢地遞給漠鷹。漠鷹接手帕的時候到的左手,覺雖然已經不似先前那樣冰冷,但還是涼的。他用雙手握住尹如塵遞手帕的左手,好想立刻把的手焐熱起來!手被他握住的那一刻,尹如塵到一暖流頓時傳遍全,並沒有把手收回來,覺得自己不久就要離開人世了,不想再理會那麼多,在自己走之前,有一雙手這樣地握著自己手,倒也算一種特別的驗。靜靜地看著漠鷹,目中充滿了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