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愉這一問,讓田溫想起了他要去接近族長這個任務,他明明覺得鐵紅焰搶了他的位置,卻又要接近表現出對好。他著眼前這個他很有好的人,嘆道:“也許吧。”
“這麼說,不止我一人會有這樣的困了?”樂愉本想說“在這鐵倉廷裡,不止我一人會有這樣的困了?”,卻因為耳畔彷彿又響起了連伯苑對的叮囑而沒說出“在這鐵倉廷裡”幾個字。
“嗯。不過你不像容易不開心的人啊,哪怕有什麼困。”田溫道。
“是麼?”樂愉輕輕嘆了口氣道。
“剛才見你,你還對我說了:‘人可以以不同的心境面對同樣的遭遇。就算已經遇到的事很糟糕,也可以不讓心蒙灰。’”田溫微笑著看著樂愉道。
樂愉問:“你贊同我這句話?”
“我覺得很有道理,聽了你的話,我心裡舒服多了。”田溫說。
樂愉這才笑了出來,說道:“能讓你心裡舒服多了,我還是很開心的。”
田溫見終於笑了,道:“笑起來才像你。”
“我也喜歡總是笑著,不願想太多複雜的事,可是,如果周圍人不這樣,只有我肆無忌憚地樂,我就是個大傻子,還是個大瘋子,是吧?”
“當然不是!你知道嗎,你那種輕鬆愉快,那種笑容是非常吸引人的。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那種輕鬆。別人我不清楚,但起碼我自己,在看著你的時候就容易愉悅起來。你就像和煦的,灑到哪裡,哪裡就會暖暖的。”田溫說道。他以為在遇到樂愉之前,他心裡從來沒有過這種溫暖的東西,實際上他有一點,只是太,得連他自己都看不到了。他從小到大所的環境以及他接的教育易使他心暗。見到樂愉後,他心僅存的那點像是被喚醒了,他喜歡那種舒服的覺,哪怕只是短時間的驗,他喜歡看笑,喜歡想說就說的自在,可是,他心大部分都是暗,這偶然喚醒的在周遭大片暗的圍攻下掙扎,掙扎不了多久便被抑了只能偶爾閃爍的微弱亮。聽到樂愉說出“大傻子”“大瘋子”時,他忽然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傻子”“大瘋子”,他開始因自己曾經沉醉過那種溫暖而嘲笑自己稚愚蠢了。只是,看著眼前的樂愉,他心中那微弱的亮又讓他沒忍住說出了他在嘲笑自己之前心裡的那種溫暖,而沒有照實表達出此刻他心的暗。
樂愉聽了,以為田溫非常理解,心想:在這滿是殘酷的鐵倉廷裡能這麼想的人實在夠珍稀了。看來,除了族長對我好又有跟我有心意相投之以外,鐵倉廷裡還有個田溫的人是可以跟我投合的。
彷彿很快輕鬆了起來,笑著說道:“‘暖暖的’……聽你的話,我也覺得暖暖的。”此時的笑容已如以往的樣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