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陳問原想:我雖然還沒有為真正的方士,但我也會法了。我曾經以為學了法就能保護一些人,改變一些事,然而這次,我雖然已經會了一些法,卻無能為力。我保護不了他們,也並非因為我離他們遠,並非因為我不會法,我趕到了那個地方,爹孃就在距我不遠的況下,在我已經使用過法的況下,離開了。原來,有些時候,會法也一樣,救不了人……
陳問原突然停在了原地,風吹得他打了個寒。他覺得自己像一片落葉,不知會往何飄。
天沉沉的,他向了天空,看不到。
他想:如果我就這樣死去,離開這惡濁的人世,是不是不僅能見到爹孃,還能保自己不繼續被世間的醜惡汙染?
他希此刻天上忽起雷電將他劈死,這樣他再也不用考慮以後了。然而,儘管天是的,卻無論如何也不是將要打雷的天氣。
他也竟突然想對天空使用法,明知道這樣並不可能使讓天空突然打雷,但絕中的他也不知為什麼還是做起了施法的作。
就在做這個作的時候,他回憶起了第一次學做這種作時,閃夏景就在他邊耐心地教他。
因為的影子浮現在了他眼前,他緩緩把已經舉起的手放了下來。
陳問原想到了他離開那天,閃夏景對他說:“如果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就給我寫信。本來想這個月把那種法教完,看來要往後推了。沒事,來日方長,以後再教你也行,我等你回來。”
他對閃夏景說:“我一辦完事就會立即回來找你!”
陳問原想:就算我要離開這世界,我也總該回去見師姐一面,說了等我回來,我也說了一辦完事就回去找,我一向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既然說定了,我又怎能連回去都不回去就消失?師姐對我如此真誠,我又怎能不肯再見一次?我這一生能遇到師姐,這是多大的緣分?就算以後我不繼續生活在這世上了,也不能在最後要斷了這緣分的時候做出說話不算話的事。
於是他回到了學法的地方,恰巧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閃夏景。
看到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出現在面前,快要完任務了,他已打算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先是離開他學法的地方,然後,離開這個世界。
陳問原見過師傅和其他人後,跟閃夏景到了平時單獨教他法之。
閃夏景問他事辦得如何。
陳問原說:“無所謂了。辦得如何都沒什麼了。”
“啊?”閃夏景不解,“你辦的事不是跟你爹孃有關嗎?”
“是啊。”陳問原道。
“那……沒什麼?”閃夏景問。
陳問原面無表,說道:“跟誰有關都沒什麼,人生就是那麼回事而已,一切都沒什麼。”
閃夏景覺得有些不對勁,先是“哦”了一聲,然後問:“就算沒什麼,那……事本辦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