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這個時候,由於已經意識到他在活師傅的命以及呂印汀的命,想到在某種意義上永遠都不會與自己分開了,他的想法便跟之前不同了。依然是他的,但已經是永遠不會消失的了。在這樣的裡,他要珍視生命,繼續生活,那樣即使以後呂印汀這個活生生的人不再繼續出現在他邊,他也會跟以前一樣生活,會在黑夜裡點蠟燭,他也相信過了這個沒月亮的夜晚,以後總會有能看到月亮的時候。儘管此時心依然沉重,但他已不再會輕言生死。
“你是擔心這兩蠟燭燃盡的時候,夜還沒過去嗎?”呂印汀問。
“應該有這個原因。”凝端夜道。
“那也用不了那麼多啊。”呂印汀問。
凝端夜這才想到,儘管決定繼續正常生活下去了,但他心裡悲痛造的傷彷彿會使他下意識地擔心這個人不再活生生地在他邊後,照亮黑夜的會不夠用。
“我不會都點上的,只是備用。”凝端夜說,“這樣才踏實。”
呂印汀似乎覺出他大概是安全不夠了,知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們往哪裡走?”凝端夜問。
“那邊吧。”呂印汀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之所以果斷地指出了那個地方,是因為想起到達這深山老林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天黑了,拿著蠟燭在山裡跑著。
那時候已經經過了後來跟程育桓以及凝端夜住的地方,可是還在跑。
儘管知道自己已經跑出了很遠,儘管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會追上自己了,但就是無法放心,覺得這樣的想法沒必要,可又忍不住那樣想。再也不想見到那些人,覺得如果自己再見到那些人,那真的要死了。到絕,卻並不想死。漆黑的深山中,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一蠟燭雖然可以為照亮那些路,但總覺得這燭彷彿不夠用,而且,認為就算自己再多點一些蠟燭,好像也依然不會改變什麼,還是不夠用。那個時候,心裡一片漆黑,就算點上再多蠟燭,那也是一個人點的外界的,那燭本就不在心裡。再說帶出來的蠟燭雖然多,但也終會有用完的一天,不知自己會在深山老林中住多久,便必須節省蠟燭,多一都不能點。
就在心中一片混,覺得前途一片黑暗的時候,在一個地方看到了群的流螢。
那一刻,不僅沒再點上一蠟燭,而且還把自己手中的那蠟燭熄滅了。
看著那些飛舞的流螢那一刻,心裡的好像剎那間就不一樣了。
終於覺得沒必要繼續跑了,其實之前就已經沒人在追自己,後來還在追著自己的只是心中的影。
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覺空中那些流螢不僅在飛舞,而且好像在唱歌。
那些流螢似乎一點也不怕,有的流螢甚至還會往所在的這個方向飛。








